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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探险·再现历史的神秘辉煌

作者:北京大陆桥文化传媒

第一章迦太基不为人知的属地

位于今天北非突尼斯的古国迦太基曾经富甲一方,统治着地中海的大片土地最辉煌时候的疆土拿括北非沿岸、西班牙中部、巴利阿里群岛、科西嘉岛、撒丁岛、西西里岛和马耳他岛。传说中迦大基的创建者就是北非的女王迪多。但是迦太基最莽落在了罗马人的手中。在奢侈无度的罗马皇帝尼禄的统洽时期它的财富和影响几乎荡然无存。野蛮的罗马军队对迦太基进行了疯狂的枪掠最终把它夷为平地。相传女王迪多有一大批金银珠宝就藏在这个城市的一个山洞里。公元65年,为了寻找传说中的黄金宝藏,一支罗马探险队还曾来到令天的突尼斯。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空手而返。

这个关于财富的传说让迦太基的神秘愈加魅力无穷,到底什么是传说而什么又是历史呢?为了找到这个昔日世界强国的蛛丝马迹考古学家决定向地下挖掘9米。他们的目标是揭开这个海上帝国的神秘面纱。第一站,从迦太基的军事基地开始。

莫起亚

除了迦太基城以外,它的其他属地也是研究边太基文明的重要资料库。

德国考古学家托马斯·沙弗和他的意大利同事皮尔弗朗西斯科·韦基奥一起来到了莫起亚的遗址进行考察。

莫起亚是古迦太基的一个要塞.位于一个名叫圣潘塔利奥的小岛上。远远便可以望见岛上的城墙。这些城墙长2.5千米,有20个塔楼,据考证,可能建于公元前6世纪早期。当然.这是迦太基人的杰作。

两千五百多年前,迦太基人在这里建造了一条堤道。这是一项重要的工程,把圣潘塔利奥岛和意大利的西西里岛西海岸连接了起来。从地图上看,西西里岛就是意大利在地中海里踢起的那只足球,西海岸以盐场和风车闻名于世。

如今这条堤道已经被水漫过,道路的地面上也已经长满了水草和藓类。所幸水尚且不深,马拉的大轮车还可以从堤道上走过。当时在莫起亚,主要的交通工具就是大轮车。实在是有些让人惊讶,它的地位至今不变。如果你乘船到圣潘塔利奥岛上去,还可以碰见载着乘客的大轮车从船边过去。真是说不出的奇妙。

有个事实充分说明了“任何事物都具有两面性”这个真理:这条提道为迦太基人带来了交通的便利,但也为他们带来了灾难。当时的迦太基人恐怕没有想到,公元前397年,希腊军队从锡拉库扎出发,也正是利用这条堤道抵达了迦太基。

这是迦太基人的恶梦。强大一时的迦太基不敌希腊人,莫起亚被希脂军队占领了。锡拉库扎的暴君狄厄尼索斯一世在这里烧杀掳掠,将这里洗劫一空。即使在今天,在迦太基军营的遗址上,我们仍能着到战火留下的痕迹。

对莫起亚的考察研究并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

大约100年前,一位名叫约瑟夫·惠特克的英国人买下了这个岛屿,随后开始进行挖掘。惠特克是经销西西里马沙拉白葡萄酒的商人,他对迦太基文明十分地感兴趣。他探察了这个岛的大部分地区。莫起亚被希腊军队摧毁后,便再也没有人在这个古代遗址上建造过任何建筑,所以,他很容易就发现了很多陶片一类的文物。

德国的亨利希·席理曼是一位从学徒到富商的传奇人物,更是一位考古学的先驱。对古希腊文明痴迷不已的他多年前也来过这里。

托马斯·沙弗和皮尔弗朗西斯科·韦基奥来到莫起亚的愿望就是想要找到亨利希·席理曼130年前发现了重耍遗迹的地方。让他们更为惊喜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发现了古逾太基军事基地的兵营、神祠、仓库以及保存完好的码头。

这是一个相当完善的军事基地,迦太基人的建筑设计也已经相当成熟了。他们修建的桥头堡带有防御功能,保证了贸易航行的顺利展开,也为自身安全进行了充分的考虑。迦太基人的航运非常的发达,他们甚至去过遥远的非洲海岸,并带回了大量财富。这点从莫起亚出土的文物中可以得到证实:有科林斯的酒杯、黎巴嫩的玻璃杯、伊特鲁里亚和希脂的陶器、埃及的长颈瓶、迦太基自产的玻璃珠项链,还有西班牙的银器。

完全可以想像得出,迦太基人积累的众多财富引起了它的强敌多么高炽的嫉妒之少。罗马与迦太基因为互相争夺西部地中海霸权,积怨已久,爆发过两次布匿战争。第二次布匿战争失败之后,迦太基虽然在政治上一蹶不振,但在商业以及物质财富的积累方面,到公元前2世纪时又迅速复兴。这更招致了罗马的忌恨,公元前2世纪中叶,罗马主战派的代表加图(Cato)在元老院发出着名的战争宣言:“迦太基必须被消灭!如果不把迦太基毁掉,甚至罗马的自由也绝难保证。”罗马元老院一致同意了加图的坚决主张。于是,迦太基这个一度是罗马盟友、但现又成为对手和敌人的国度,终于在公元前146年,第三次布匿战争战败后被毁于一旦。

历史不会永远被岁月掩盖。后来的人总会找出各种各样的途径来重现历史的瞬间。迦太基人并没有留下任何文学作品,我们只有通过考古发掘来研究这个曾经显赫一时的文明。

在莫起亚的北部,有一片神秘的祭祀遗址,被称作“托非特”。“托非特”一词出自《圣经》,意思是“灼烧之地”。这里曾经挖出了很多骨灰坛。据说这是迦太基人向女神坦尼特祭献儿童的祭坛,以求坦尼特女神保佑风调雨顺。祭献儿童是迦太基传统的宗教仪式,用以寻求神灵的庇护。在月光下的宗教仪式上,一些两三岁的儿童被祭奉给坦尼特女神,迦太基人同时也会祭献儿童给拜埃洲古代脉尼基人信奉的太阳神。这种传统一直保留到迪太基在罗马人的手中灭亡。

但是让考古学家们疑惑不解的是,在莫起亚只发现了儿童的骨灰坛和墓碑,却没有找到举行任何祭献仪式的证据。真的有祭祀仪式在这里举行吗?他们猜想,这些可怕的故事也许只是迦太基的敌人散布的谎言。

塞林纳特

塞林纳特是希脂人和迪太基人争夺的要地。塞林纳特位于西西里岛的南部,曾经是一座古希胎的殖民城邦。它的领地和莫起亚的领地刚好连在了一起。

希脂文明的影子在这里随处可见,哪怕是沧海桑田过后的今天,你还能在这里感受到古希腊文明的无穷魅力。那些耸立着巨大立柱的希脂神殿便是最显着的标志,建筑艺术造诣一点都不比希腊本土的神殿逊色。更垂要的是,这里的这些希胎神殿印证了一个和人们普遍看法相反的结论,即及初建造的希胎神殿是带有艳丽的色彩和图案的。

神殿附近还有一个典型的希腊剧院。在剧院的遗址上仍旧可以看出这个剧院大概有2000个座位,也建造在高高的山顶上。这样的地理位置让观众们不仅可以观赏演员的表演,还可以望见眼前的一片蔚蓝的大海和无垠的海滩。

考古工作同样在塞林纳特进行着。负责这里整个挖掘工作的是德国工程师兼考古学家迪特尔·莫腾斯。

神殿、剧场还有集市的遗址,都在向我们显示着这里的人们曾经过着多么富足安逸的生活。而考古学家们找到的蛛丝马迹也同时向找们展示了杀戮和血腥—财富引起了嫉妒,嫉妒导致了战争,战争毁灭了古代文明。

邻邦塞杰斯塔和塞林纳特之间的战争爆发了,这是一场血腥的战争,也是史料记载最详细的古代战争之一。塞杰斯塔联合了迦太基对抗塞林纳特。仅仅9天后,塞林纳特这座美丽的大城邦就不复存在了。希腊历史学家迪奥德罗斯用真实而血腥的细节记录了两大城邦的战斗。德国考古学院的挖掘小组在迪特尔·莫腾斯的指导下,正小心冀翼地在塞林纳特城邦的集市里工作着。他们发现了一个可怜人的遗骸,不会有人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死在这里的。挖掘小组在这个城市的很多地方都进行了挖掘。他们发现城市里到处都是大面积破坏的痕迹,特别是那些神殿,一些神殿破坏非常严重。考古学家们在城墙附近发现了一把长矛,很可能是有个想要逃走的人把长矛扔在了街上,谁也无法说清当时到底是怎样的情形。矛头和箭链表明,双方曾经进行过激烈的巷战,敌人甚至可能进行了挨家挨户的大杀戮。

考古学家们所有的发现都证明了这一点:这个城邦曾经遭遇过一翩场激战,迦太基人对塞林纳特进行过疯狂的抢掠和破坏。而且在攻占这个强大的希腊城邦时,迦太基人非常残忍。塞林纳特遍地的石头都是历史的见证。如果想要观赏这个古城遗址整体风貌的话,最好的角度就是居高临下。爬到山顶上,你会看到这个由几百万块碎片组成的拼图有着让人惊叹的魅力。再看看塞林纳特的城市平面图,你就会发现这个古希腊殖民城邦有着近乎完美的设计,城市里分则别有各种用途分工明确的场所。塞林纳特规则的布局可以和纽约市的布局相媲美——要是在现在,这当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可是它的建造年代是在公元前6世纪!

一个山口把城市和卫城分别坐落的山头分割开来。我们姑且将这两个山头分别称为“城市山”,和“卫城山”。卫城山上这条具有2600年历史的主要道路非常平坦。

在公元前409年的大破坏后,迦太基人在城市山建造了一座全新的建筑,建筑设计融合了新的原理,比如引入了进攻性防御工事的建造理念。他们不会在城墙上等待敌人,而是主动出击。

可是迦太基人占领塞林纳特后好景不长,希腊人又夺回了它。

古希腊锡拉库扎着名的暴君狄厄尼索斯一世也有重建这座城市的打算。他建造了一座坚固的堡垒,因为不想重蹈上一任统治者的覆撤,让塞林纳特再度沦陷。他甚至计划用一道墙围住一部分城市山。这道墙主要是座防御工事,两端是两个巨大的长方形塔楼,基地可能是用来放置弩炮的。这是狄厄尼索斯在公元前405年大规模整顿军备后.使用的第一种长距离武器。弩炮这种新发明在攻占莫起亚的时候也曾使用过。但是这道墙存在的时间不是很长。

塞林纳特的命运注定坎坷。在希腊人夺回它之后没多久,公元前4世纪,迦太基人又卷土重来.再一次占领了它。

塞林纳特在希脂人和迎太基人之间几次易手,这也影响着这个城市的建设。这既造成了很多建筑的破坏,同时也让建筑风格出现了融合。如今我们从蓄水池、住宅、防御工事以及其他建筑物的外表就能很容易看出建造者是谁。这里既有典型的希腊的大石墙,也有古迦太基使用不规则石块砌成的石头建筑。

陶器专家还专门对塞林纳特的希腊陶器和迦太基陶器进行了仔细的区分,这是一个复杂的工作,他们还特地请来地球化学家检测陶器碎片的样本。他们对泥土进行化学分析以便确定出土物的来源。最终的结果表明其中一些物品来自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许多甚至是从北非运来的。

而对附近古希腊神殿进行探侧的工作则相对容易一些。迪特尔·莫腾斯,还有托马斯·沙弗也从莫起亚来到这里一起进行研究工作。

他们在古边太基的一个祭祀遗址图发现了一个祭坛,摆放在一个壁完的墙边,更有意义的是还发现了一幅镶嵌图案。这幅镶嵌图案就在遗址的一块地面上,面积比较大,离得近了反而不容易看清她。画的是迦太基的生育女神坦尼特,还有一个公牛头,是另一个生育的象征。迦太基人,这个神秘莫测的民族终于在画面上有了具体的形象。这里还有一个神圣的符号,它代表着坦尼特女神。迪特尔·莫腾斯相信画有公牛头和生育女神的地面镶嵌图案部分,只是这个即将发现的遗址总体布局的一部分。

这两位考古学家认为,将这幅图案同在迪太墓的其他地方发现的地面图案进行比较,将是有助于解答所有关于迦太基人疑惑的关键。

潘泰莱利亚岛

在距离塞林纳特大约100千米的地方,是潘泰莱利亚岛。这个盛产葡萄酒的小岛被称为西西里岛的姊妹岛,它距离西西里大约140千米,距离非洲大约70千米,是西西里和非洲之间最狭窄的地方,具有很重要的战略地位。

潘泰莱利亚岛是古迦太基岛屿上的海港,岛上的一座小山里有一座希腊古代的卫城。和莫起亚一样,潘泰莱利亚也是迦太基的一个军事基地,它在古代叫做克西拉。这个迦太基被遗忘的属地在任何军事基地图上都没有被标注过。难道这真的就是一个作用不大的荒岛吗?马新莫·奥桑纳教授领导的意大利考古队来到了这里,他们的发现预示着这种局面即将被改变。

站在卫城的最高点上俯瞰。根据希腊卫城建造的普遍规律,一般来说,能够在卫城里找到一个神殿。遗憾的是这里并没有这类建筑物。取神殿而代之的是这里有一个巨大的蓄水池,它和另外两个蓄水池相连,能够容纳100立方米的水。山上大约有50个蓄水池,通过一个复杂的水道系统相互连接。刚刚提到的那个最大的蓄水池就凿刻在一块光秃秃的岩石的顶部。这种蓄水池的开口比较狭长,其实里面的容量却很惊人。考古学家们猜测,这些蓄水池群可能连着一个大型公共建筑。

海洋考古学家罗伯塔·巴尔达萨尔在潘泰莱利亚岛上发现了古代失事船只的残骸,继而又对沿岸的海域进行了搜寻。潘泰莱利亚岛过去处在古代海上贸易路线上。运送油、粮食和酒的双耳罐。通过它们的形状和材料可以知道它们的产地。这些具有几千年历史的双耳罐分别来自地中海各地。这说明潘泰莱利亚一定是迦太基海上帝国最早的军事基地之一。

在潘泰莱利亚博物馆的地下室,罗伯塔·巴尔达萨尔小心翼翼地摆放好她发现的双耳罐。这些双耳罐有的已经很残破了,有的相对来说保存得比较完好。在它们旁边还放有石弩炮的炮弹和迦太基以及古罗马的硬币。

在潘泰莱利亚岛上同时进行的考古活动还有一个德、意联合挖掘项目。托马斯·沙弗也为这个项目工作了很长时间。

在没有文物遗址的地方.挖掘队用推土机去除了有几千年历史的碎石。挖掘工人有时候还会用古代蓄水池里的水冲凉。这的确很有意思,要在特定的地点和特定的环境下才能享受到这样的体验。

一块新出土的镶嵌地板是个重要的发现。这是一块迦太基晚期地板的样品.有很多种颜色的石块,还有一排可爱的白色镶嵌物。看上去就跟现代的马赛克镶嵌差不多。同另一块罕见的镶嵌地板进行比较后,他们发现这块镶嵌地板是典型的迦太基地板。两者的区别在于用来黏合石块的灰泥。

而后相继又发现了古墙和一些散布在地面上的古代物品。这让托马斯·沙弗兴奋不已,决定在这里继续挖掘。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将会发现一座真正的迦太基城市。后经考古学家们研究认定,这座城市在公元前3世纪中叶第一次古迦太基战争(即第一次布匿战争)期间被罗马人占领。

在这座迦太基城市里的一条路的中间有一扔米高的墙,样式非常独特。最终证明罗马人占领这座城市不久,就在山上建造了一个巨大的城堡。这个城堡刚好就在这条路的中间。在一条迦太基路上建造一个罗马堡垒,除了出于战略方面的考虑以外,这个防御工事可能也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

这真的是罗马和迦太基两种文明相互交融的很好例子。这道带有罗马特色的防御性工事建在了一条典型的迦太基大路上,真的很耐人寻味。

在遥远的海上,人们就能很容易看到这个堡垒。这是古罗马人在向迦太基人示威吗?但是为什么要这样呢?这依旧要扯回到罗马与迦太基的宿怨这个话题上来。

即使在公元前2世纪迦太基在第二次布匿战争战败后,它仍然是罗马的一个巨大的威胁。古迦太基的军队曾经在罗马的领地上待过几年。他们在罗马人心中投下了阴影。当口的迦太基在商业上的优势实在是太明显了。贸易创造了财富,看来无论是现今还是当日,这都是通用的经济准则。尤其是迦太基控制着获取原材料金、银、锡的交通要道。在当时,这些金属非常重要,特别是用来制作青铜的锡。实际上,它的地位和今天的石油差不多,同样具有重要的政治地位,可以引起各国的纷争。

罗马人终于如愿地灭掉了迦太基,将潘泰莱利亚岛也收入囊中。公元前254年1月18日,古罗马举行了一次盛大的胜利游行,目的是为了庆祝征服古代城市克西拉,也就是今天的潘泰莱利亚。让罗马人感到如此的荣耀表明这次针对潘泰莱利亚的胜利对他们非常重要。马新莫·奥桑纳教授也这样认为。他说:“有资料表明征服播泰莱利亚之后人们进行了庆祝。这是通往非洲之路的战略要地。公元前216年,这里驻守着罗马军队。公元前202年,一场决定性的战斗在非洲打响了。在那次战斗中,潘泰莱利亚的作用是非常巨大的。”

罗马人没有像对待迦太基都城那样破坏潘泰莱利亚。这个战略地位非常特殊的岛屿获得了进一步的使用,这也可以从岛上那些保存得很好的遗址上看出来。

对罗马人来说,湖边的一个迦太基祭祀场所是个神圣的地方。这个湖也非常的不错,死火山周围的水域十分温暖,硫磺含量高,这些淤泥据说对人体很有好处。两位教授想要充分证明这一点。马新莫·奥桑纳和托马斯·沙弗撇开考古学同事,坐在离湖岸不远的水中,全身涂满了淤泥,讨论着,并体验着迦太基人和罗马人是怎样利用这个海上避难所的。湖里的火山泥的确能让人的皮肤变得非常光滑,美容效果明显,不止是古人有这样的认识。

挖掘队在地面下5米处突然有了惊人的发现!

所有的挖掘队员都非常兴奋。托马斯·沙弗立刻爬进蓄水池,他欣喜若狂。这是在挖掘过程中发现的第一个保存完好的大理石半身像。领队亲自动手,小心翼翼地把它挖出来。这种半身像最容易毁掉的是鼻子,而这个头像的鼻子却非常完好。

这是一个戴王冠的女人头像。这个地位特殊的女人是谁?

王冠表明她是个皇家女祭司。这是小安东尼娅的半身像。她是马克·安东尼的女儿、罗马皇帝奥古斯都的侄女、奥古斯都皇帝的继子大德鲁苏斯的妻子。

片刻之后,在挖掘现场的人们又享受了另一个更大的欢愉。在发现小安东尼娅半身像的同一个蓄水池里,他们又有了新的发现。天哪,那是尤利乌斯·恺撤的半身像!考古学家只清除了半身像上的土,并没有碰它,他们还是要留给沙弗亲自挖掘。

这对沙弗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时刻。这样的经历人一生只可能有一次!那是考古学家的梦想!

沙弗小心翼翼地启出这尊恺撒半身像。这是一尊雕工精细的白色大理石雕像,跟小安东尼娅的半身像一样,这个半身像保存得非常完好,包括容易破损的鼻子!在这尊有着两千多年历史的雕像的脸庞上,眉宇间表现出哀伤,仿佛隐隐流露出权力给他带来的焦虑及压力。在后人面前完全展现了这位罗马大帝鲜为人知的另一面。偏这是近代发现的第六个恺撒大帝半身像,而史学家称,这一个比之前所发现的五个更酷似恺撤本人。考古学家舍费尔表示,这尊半身像保存得如此完整,绝对会令研究恺撤的考古学家对他有新的体会。意大利考古学家图萨当时也在现场,他在之后接受意大利杂志《广角镜》访问时表示:“恺撒眉宇间的皱纹及哀伤的表情,可能表示他不但早料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同时也意识到整个时代亦即将终结。”

这个文物无疑是独一无二的。从雕像的制作工艺上看,和小安东尼娅的半身像以及后来发现的罗马皇帝提图斯的头像一样,这尊恺撒雕像也一定来自一个皇家圣所,出自大师之手。

但是小安东尼娅和恺撒的半身像为什么会在2000年前被放置在古迦太基的蓄水池里呢?人们还不知道原因。不过据考古学家们推测,潘泰莱利亚岛上的居民一直有供奉恺撤的习惯,因为恺撒曾给予他们罗马公民的身份。但是到了罗马尼禄皇帝时代,他为了不让恺撤的光茫将他盖过,曾摧毁了岛上所有恺撒的象征。相信是有岛民悄悄将半身像藏起来,雕像才得以保存至今。

考古学家们又在随后的挖掘中发现了一些钱币,尽管它在古代财富中只是九牛一毛,也依然有着重要的文物价值。鉴于罗马和迎太基之间可怕的古迦太基战飘(即布匿战争),在罗马的硬币上看到古迦太基的符号有些让人惊异。看来驻守在潘泰莱利亚岛上的罗马军队和当地居民似乎做到了和平共处。

托马斯·沙弗现在正在向岛内进发,他想要寻找古迦太基的居民区。潘泰莱利亚岛很是幽静,即使在旅游旺季,这里也显得十分荒凉。这里没有成群的游客涉足,是地中海上一个未受破坏的人间天堂。人们在岛上随意走走,就很容易在地面上发现许多古物。两千多年前,这个岛上的居民可能比今天多得多。

在迦太基遭到破坏 2000多年以后,现在的罗马仍有很多人在谣传这个城市的遗址下面藏着大量价值连城的财宝。但是任何的搜寻工作都仍没有一丝一毫关于宝藏的结果。

关于迦太基的神秘财富.我们也许不用考虑太多。在完全遭到破坏的迦太基城,人们并没有发现更多的财宝。但是在迦太基被人遗忘的属地,人们发现了许多制作精美的珠宝饰物,发掘出一些意义非常的文物,展示了一些迦太基人鲜为人知的历史片断。所有这些发现,让我们看到了迦太墓人的艺术成就、建筑成就、商业成就,让我们看到了迦太基文明的闪光。我们当然不能怀疑,这难道不算边太墓的财富?

第二章钻石采矿区的早期人类

许多世纪以来,非洲一直是神秘玄学的发源地,其中不乏迷信和邪教。在西方人看来不可思议的行为,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却总是屡见不鲜。我们的所见所闻到底是超自然力量的真是见证,还是信仰的力量在发挥作用呢?

生话的足迹与猜想

很多考古学家都认为,现代人的祖先来自非洲。那么,在一片荒漠里,如何才能发现远古人类生活的遗迹呢?

这正是考古学家迪特·诺利要做的工作。如今,他正要坐上超轻型飞机,飞越一片禁区:纳米比亚南部城市吕德里茨的钻石采矿区。

非洲,对多数人来说是一个谜,一个梦,一个引人无限遐想的地方,迪特·诺利也深深地迷上了这个地方。这里有辽阔的草原,有广窦的沙澳,有古朴粗犷的风俗民情,还有神秘的远古人类的遗迹。

纳米比亚位于非洲西南部,地广人稀,国土面积82万多平方千米,相当于中国的四川省、山东省和江苏省面积之和.但纳米比亚的全国人口仅有160万。在纳米比亚,几十千米内都难见一个人影。纳米比亚盛产钻石。不过迪特·诺利所感兴趣的并不是钻石.而是一些更重要的东西—采矿区内早期人类的活动遗迹。

吕德里茨素有“鬼镇”之称,它有一种苍凉寂容之美:其北、东、南三面紧围着浩瀚的纳米布大沙澳,西面则是浩瀚无边的大西洋。迪特·诺利要飞越的这片无人区就是地球上最干燥的沙漠之一—纳米布大沙模的一部分。借助飞机进入其中是最理想的探索方式,迪特·诺利非常明智。在独自进入这片环境恶劣的地区之前,作好一切必药准备至关重要。迪特·诺利反复检查,看看自己的装备有无遗漏。迪特·诺利在飞机上进行了航拍。等完成任务、回到地面后,迪特·诺利要将航拍照片和过去采矿人绘制的图表进行比较。这些图表至今依然是无人区最好的地图。他安全地在这片无人区着陆。

从太空中看,大片的沙子与岩石孤盖了非洲大陆一半以上的面积,在南部与大西洋接壌处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沙漠—纳米布沙漠。8000万年以来,寒冷干燥的风从海洋吹来,不让这片土地有湿气,在海岸边堆积起了巨大的沙丘。这里很美,沙丘变幻出曼妙多姿的身形。但是干旱得让人难以置信。情况好的年头,纳米布沙澳也只有50毫米的降雨量;情况糟的时候,天上只下沙子。

1亿2千万年前,地壳的巨大裂缝勾画出非洲大陆的轮廓,并且开始塑造今天的德拉肯斯堡山脉。在过去的5000万年中,山脉逐渐被强大的河水冲蚀,其中最主要是奥伦奇河。石头被击碎并被碾成细细的沙粒。就像一首歌中唱的那样:“我不得不存在,像一颗尘埃。”这些沙粒,别看它们渺小,就是它们组成了我们眼前广阔的沙漠。它们从非洲东南角启程,将穿越整个非洲大陆。这一段旅程可能持续几周、几个月,也可能是几千年。大部分沙粒最终只有一个终点,那就是南大西洋,每天有上万吨的沙粒到达那里。

这些移动着的沙丘,吞噬着前进道路上的一切。巨大的新月形沙丘创造出自己独特的风成漩涡,死亡植物的枝叶、动物以及来自肥沃地区的种子都被困在这些漩涡当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新月形沙丘继续着它们的征程。以每年13米的速度向前推进,新月形沙丘需要将近1000年的时间,将沙粒带到旅程的下一个重要阶段,那时沙丘将会有一次巨大的变化。随着不断向北推进,它们渐渐接近受东面劲风影响的地域。从太空可以看见新月形沙丘变成了一个全新的形状,这就是纳米比亚沙海中广阔的线形沙丘。

这些巨大的沙丘高达300米,是非洲最大的沙丘。它们至少有6000岁了,属于世界上最古老的沙丘之列。这里风比较弱,只是把沙粒聚集在这里,沙粒一停可能就是数千年。

在这个静默的沙漠里,偶尔会有一二棵孤零零的树木和灌木丛出现,反而使沙漠显得更加荒凉。这里也隐藏着星星点点的湖泊,不过湖水咸涩,难以入口。在纳米布沙漠上,即使是最坚韧的动物也在与炎热作斗争。没有云彩的遮掩,沙漠地区的太阳辐射很强烈。午间的沙子太热了,仿佛是一片灼热的火炭。在这片沙漠里,沙漠表面的温度可以达到70℃。沙漠俨然就是一个火炉,蜥蜴被烫得在上面跳来跳去,它们把灿烂文明掩埋了数千年把人类的神工之作变成了魔鬼之城。

在沙漠里,必须从头到脚全副武装起来,才能抵御炎热和风沙的侵袭。

和迪特·诺利相依为伴的是陆虎越野车,这辆20世纪60年代出厂的“陆虎”是迪特·诺利最好的工作伙伴。在一望无垠的沙模中,这位和他年龄相仿的老伙计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在沙漠中行驶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沙丘、沙流、沼穴、车辙,处处都有危险,时时需要提防。在风的推动下,沙丘时常突然间如雪崩般坍塌,任何努力都无法扭转这一洪潮。不幸还是发生了,迪特·诺利的车被沙丘吞没了。迪特·诺利费劲地将他的车子往沙坑外面推。或许带个助手来会更好些,迪特·诺利这样想道。

一位沙漠行家曾经说过:“即使陷落10次也不要把车毁了。”这是沙漠生存的重要原则。现在,迪特·诺利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天黑之前,把他的陆虎挖出来。沙漠夜晚的寒冷可不好对付。

迪特·诺利为什么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经受磨难?除了味道咸涩而极其宝贵的饮水之外,这片荒芜的沙漠还能带给他什么呢?究竟是什么把考古学家吸引到危险的禁区?是对沙模的痴迷?还是对冒险的强烈渴望?或者,他是想在考古领域留下永不磨灭的足迹?

新的见证与发现

迪特·诺利是来寻找早期人类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见证的。他认为,考古学家就像调查犯罪事实的侦探,需要把各种线索和各种证据拼凑起来。如果“犯罪现场”是一个2000年前有人居住的地方,到现在,所有线索都已经消失,被带走了、吃掉了,或者掩埋了。但是在这片沙漠中,如果发现了一件古人的工具,就能肯定,这个地方就是它的主人曾经居住的地方,位置上绝不会有丝毫变化。

迪特·诺利终于将他的陆虎从沙漠中救了出来。他在这里能发现什么呢?难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人类的祖先真的在这里栖息繁衍过吗?

事实证明,迪特·诺利不虚此行。多年的考古经验训练了他鹰一般敏锐的眼睛,他能在这广阔无垠的荒澳里如同大海捞针似的,发现哪怕一丝一毫早期人类活动过的遗迹。

他搜索着。他深信,在这沙丘下面,埋藏着宝藏。噢,他运气不错!迪特·诺利发现一个石块.兴奋地叫喊起来。或许我们会想,这只不过是个石块罢了。但这不是一般的石头,它是一把石器时代的小刀。它的价值只有考古学家才能一目了然。

这把石器时代的小刀最后一次握在人的手中,应该是4万年前的事了吧!迪特·诺利不久发现,这道山脊上散布着各种古代文物,也许我们的祖先曾为这里的风景而陶醉。附近一片凹陷地区也留有很多古人的生活痕迹。这个地方很适合宿营,不是吗?它的地形是凹陷的.下过雨之后就会蓄满水;另外,这也是一个比较好的避风港。这个避风港虽然简陋,却很实用。迪特·诺利在这里还发现了破碎的水瓶.是用鸵鸟蛋壳做的,它们的作用就类似于水壶。这就是我们石器时代的祖先使用的水壶的样子。

寻找早期人类的踪迹,进一步了解他们的生活,就是迪特·诺利等考古学家孜孜以求的目标。自从20世纪初人们在这里发现了钻石以后,这片采矿区就成了防卫森严的禁地,由于人迹罕至,这片土地也成了科学研究的理想之所。

迪特·诺利是幸运的,他是唯一一位得到采矿公司许可进入这片沙摸的考古学家。

纳米比亚西南部的这片采矿区长300千米,宽100千米,从最干燥的沙漠,一直延伸到南大西洋美丽的海滨。这个地方名叫“伯根菲尔斯”,意思是“石拱”,以前曾经是钻石采矿者的营地。迪特·诺利希望能在这里找到几千年前古人的生活痕迹。

流经纳米比亚海岸的本格拉洋流虽然寒冷,却挟带着很多鱼类。它们能为栖居于此的早期人类提供丰富的营养。

最近,科学家经过研究证明,海洋、湖泊食物中的不饱和脂肪酸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远古非洲类智人的大脑发育,对远古非洲类智人的进化有潜在的影响。

智人,是指会制造工具的人。智人身体的构造与直立人非常接近,但脑容量大得多。智人是直立人的后裔,而现代人则是智人的后裔。我们现代人就是智人,是人科现存的唯一代表,足迹几乎遍布整个地球,可以说是最成功的物种。

这些科学家设想,如果生存环境中缺乏富含DHA和AA的食物,原始人不可能进化出一个巨大、复杂而且新陈代谢活跃的大脑。

原始人有两种途径摄人脂肪酸。一种是摄入植物脂肪。植物脂肪中的不饱和脂肪酸进入人体后可以被特殊的酶转化成DHA和AA,但是这种酶的转化能力和转化效率是有限的,因此可以断定,植物脂肪不能给原始人的大脑提供充足的营养。

另一种是摄入动物脂肪。哺乳动物的脑组织、鸟蛋蛋黄是陆地上长链不饱和脂肪酸含量最高的两种食物,但这些还远远不能和海洋食物相提并论。例如,同等质量下,海鱼海贝的脂肪中的DHA含量是陆地动植物脂肪的2.5倍左右。海鸟以海鱼海贝为食,海鸟蛋中DHA含量也比陆地上的鸟蛋高得多。而且,营养学家近年来发现,摄入过多的陆地动物脂肪,会导致体内ω—3脂肪酸和ω—6脂肪酸严重失衡,容易诱发心血管疾病和精神障碍。相比之下,海洋动物脂肪要健康、安全得多.应该是远古非洲类智人的理想食物来源。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祖先非常留恋这块土地的原因。

寒冷的本格拉洋流带来了丰富的鱼类资源,同时也为我们带来了孰智慧和希望。

那么,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们的祖先是以海洋鱼类为食的呢? 20世纪80年代,考古学家在南非好望角发现,在海岸线以内200千米的范围中,分布着许多距今10万年到1.8万年的人类遗迹,这些遗迹上有大量的鱼类贝类残骸。后来,科学家还在东非大裂谷湖泊群、尼罗河谷地以及中东地区都发现了相当多的类似的人类遗迹。

科学家又通过大量实验,提出了这样的假说:当时原始人类还不会集体捕猎,所以只是在河流、港湾和海滩采集鱼类、贝类和海鸟蛋作为食物,却恰好获取了大脑发育急需的长链不饱和脂肪酸。而原始人也有可能沿着这些食物丰富的水泽地带,边吃边走,一代代地不断进化,而不断向世界其他地方扩展。

据考证,现代人类从非洲向世界扩散的路线是这样的:现代人类15万年前起源于非洲,然后在大约5万年前扩散到世界各地,他们从非洲东部进入了中东,然后到达东南亚和南亚地区,之后又来到新几内亚和澳大利亚,最后到达欧洲和中亚。目前生活在苏丹、埃塞俄比亚和非洲南部的人们被认为是和远古非洲人类祖先最为接近的后代。

迪特·诺利正在岸边寻找石器时代的宿营地。即使非洲的早期人类靠捕捉海鱼为食,那么他们住在什么地方呢?赤裸的沙滩似乎不是理想的栖息地,冰冷的海风会使他们生病。难道他们也像欧洲早期人类那样生活在洞穴里吗?

附近果然有一个占老的洞穴。在进入洞穴之前,诺利点燃了一根火把。火把不仅能照明,还能驱赶在黑暗中游荡的鬣狗。石器时代的古人真的在这个洞穴中生活过吗?在欧洲,洞穴是寻找古人类遗迹的理想之地,在非洲也同样如此吗?

诺利发现了此小石头,但考察结果令人失望:这典石头仅仅是石头而已。至于这里为什么没有人类居住的痕迹.诺利的解释是:这里太靠近海洋,对古人来说太冷、太潮湿了,实难生存。真正在这片神奇而可怕的土地上居住过的,是来自德国的钻石矿工。伯根非尔附近有丰富的钻石矿床,但没有淡水。他们依靠自己在工程方而的智慧,建造了一家海水脱盐厂,解决了饮水问题。殖民主义锈蚀的残迹属于那段遥远的历史。

鬼镇是禁入区钻石采掘历史的无声见证。古人有能力依靠最少的资源谋求生存,但是到20世纪初,在这里生存需要极为复杂的技术。“我们的知识越来越少了。”迪特·诺利的这句感叹令人深思。那么,他又能在这里找到多少20世纪的矿工留下的痕迹呢?

诺利利用现代卫星技术,对殖民时期的采矿区进行调查,一方面帮助了采矿公司,另一方面也保护了自己的工作。在他看来,考古工作高于一切。“沙漠中蕴藏着无穷无尽的知识,学习永无止境。”他准备将今后的人生消融于这片神奇的土地。

往南几百千米,在靠近好望角的地方,另一位德国考古学家也在寻找人类祖先的遗迹。

早期人类是如何生存下来的:人类又是如何进化成了现在这个模样?从古至今,知识通过何种渠道传递下来?在过去的10万年间,人类又发生了哪些变化?带着这些疑问,尼古拉斯·科纳德教授走进了吉尔贝克的沙丘。

走近神和与辉煌

现在,让我们跟随科纳德,用现代解剖知识寻找第一批人类的生活遗迹。

此次调查活动的重要发现是一块源自13万年前的头骨碎片。这块赞发现于南非的碎片被认为是最早的智人的遗骸。从遗骸眼窝附近的区域就能看出,这显然是我们的解剖特征。他们和现代人相似,成年人头行都有较大的球形颅骨,面部扁平。但他们也有一些较为原始的特征,例如两眼距离稍远,眉脊突出等。

这可能就是我们的祖先—第一批人类的模样。

在人类起源的问题上,分为人科的起源和智人的起源。从目前的考古成果来看,对于人科的共同祖先约500万到700万年前起源于非洲,学术界并无太大争论。对智人的起源则存在两种假说。一个多世纪以来,智人的起源是人类进化研究中带有根本性的重大问题。许多科学家认为,智人与人类更原始的祖先一样,发源于非洲。但也有科学家提出,智人是在世界不同地区分别发展起来的。

智人是人类进化的最后一个阶段,其大脑组织已经相当发达,晚期智人的形态与现代人基本一致。人类学家普遍认为,在距今20万到25万年前,智人最早出现在东部非洲,即“非洲起源说”。

但还有少数科学家支持“多地区进化说”,认为现代人是在欧、亚、非各自起源的。

至于智人到底是如何起源的,我们暂且无法证实。但是眼前这具遗骸却有力地证明了,我们的祖先曾经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生存繁衍过。

考古工作在吉尔贝克沙丘展开。莱昂纳正在对科纳德发现的遗址进行拍摄记录。此处集中堆放着一些黑色石头。是不是有人在这里烧烤过动物?我们的祖先是否经常在这里宿营?科纳德认为,这是一个使用频率很高的篝火点。

下一个遗址散布着很多骨头,这是10万年前生命最常见的线索,是极其宝贵的科研素材。科纳德对每个单一发现点都进行了标注,以备日后做详细研究。

除了陶土碎片,科纳德还在吉尔贝克找到了鸵鸟蛋壳做成的珠子,以及制作珠子的精细工具。这是石器时代人类的珠宝,虽然大小不过几毫米.却是早期工艺技术的重要证据。

看来,对于原始人来说,鸵鸟蛋的作用很大。鸵鸟蛋不仅可以吃,蛋壳还可以做水壶等用具,并能制成各种饰品。直到现在,鸵鸟蛋壳制作的工艺品依然是南非重要的旅游商品,鸵鸟蛋也被当地人称为“金蛋”。

而像石刀、刮刀和箭头这样的工具都是用石头敲出来的。一枚精巧的箭头也许不能马上将猎物刺死,但如果被用作毒箭的箭头,就能把毒剂直接送入猎物的血液系统,最终将其置于死地。在石器时代末期,猎人们经常将他们的箭头和箭杆浸在剧毒的药物中.以此制作可怕的狩猎武器。

早期人类为什么会生活在南非海岸?究竟是什么让他们二次又一次地回到这片土地?在吉尔贝克附近的礁湖边,考古学家有了一个重大发现。通常,人在软沙中留下的足印很快就会消失。然而在这里,一个女人在11万7千年前留下的足印却那么清晰地呈现在石头上。当时,她正走向吉尔贝克河岸.沙丘在石化过程中保留了这个足印。

大西洋的海风不断地吹着吉尔贝克的沙丘。只需一年,风就能让一座细沙构成的小山移动10米。自然的变迁犹如在考古学家眼前打开全了一道又一道历史的窗口。

只有利用高科技手段、借助尖端科学装置,考古学家才能透过这些窗口看到有价值的东西。这些东西往往就在地表,但是风不仅会把它们呈现出来,也会把它们掩埋起来,所以考古学家必须快速而精确地采取行动.必须在历史之窗尚未关闭时记录下所有的数据。

科纳德和他的助手为眼前的景象热血沸腾:这是一具犀牛的骨骼之首要的问题是:它有多少年历史?

科纳德经过仔细考察断定,这应该是一头犀牛,大约死于10万年于前之他们还在骨骼周围发现了一些餐具残留物。这里是第一批现代人类的餐厅吗?科纳德的助手拿起其中一片细细端详:它的边缘很锋利,可能是用来切割东西的。科纳德接过来一瞧,果然没错.这是很理想的切割工具,可以用来切割犀牛肉。

助手又在一堆石灰石中发现了一根骨头,这也是犀牛的一部分吗?

科纳德蹲下身,看了看,肯定地说:“这里就是他们砸的部位。骨髓是早期人类重要的食物之一,因为它富含脂肪。我们知道,野生动物一般都比较瘦,但是人类需要脂肪,所以在石器时代中期,人们经常砸开骨头来获取这种营养物质。这儿绝对是一个经常用来宰杀动物的地方。”

原来,我们发现了一个古代的屠宰场!犀牛的皮、肉、骨骼、骨髓,每一个部分都被我们的祖先充分利用,一点也没有浪费掉。犀牛骨被小心地从石灰石中凿了出来。对考古学家来说,能发现这样的遗迹实在非常幸运。骨骼周围的石头能帮助他们确定遗址的精确年代。科纳德和他的助手显得非常兴奋。对他们来说,这些骨头比黄金还要贵重。这表明被发现的智人曾是捕杀动物的能手.其食物中肉类的比例较高。

在千万年的漫长狩猎生活中,原始人对野生动物反复观察.进行捕猎。没有敢冒生命危险的胆识,没有足够的气力,就没有养家活口的猎物,在这里,激情是求生的自然手段。站在亘古的荒漠上,我们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群骁勇的原始人追着猎物大声呼喊的壮观场景。大漠黄沙,依然风尘满眼,禁不住让人生出“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感怀来。

在开普敦的桌山,尼古拉斯·科纳德找到了南非博物馆的古代骨骼专家格拉汉姆·艾弗利,想请他断定一下这到底是不是犀牛的骨头。判断骨骼的来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这一物种早已灭绝,辨认的难度就更大。不过艾弗利可是这方面的行家,通常只需着上一眼,他就能断定是什么动物的骨骼。

艾弗利证实了科纳德的猜测:这具被埋在吉尔贝克沙丘下的骨骼的确来源于一头黑犀牛,这一物种早在几个世纪前就已经灭绝。艾弗利还向科纳德展示了一只非洲大野牛的角,这种动物与黑犀牛生活在同一时期,很久以前也已经灭绝。艾弗利说,在吉尔贝克也能找到野牛的骨骼。在非洲工作的考古学家相对较少,所以彼此之间一般都认识。恰好迪特·诺利在开普敦作短暂停留,两位考古学家找机会聊了一下最近的研究情况。诺利还带来了他在采矿区找到的材料。这些材料为揭开历史谜团提供了更多证据,使科纳德对第一批现代人类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在这些考古学家们的互相切磋下,历史正在我们面前一点一点更加清晰地展示开来。

接下来,我们再跟随另外一队考古学家探寻一下南部非洲着名的岩画。从好望角去南部非洲内地,途中会看到低矮的洞窟以及峭壁上的岩画。画的内容既有人物也有动物,记载着古代非洲人生活的各种场景,形成一个丰富而又神秘的文化宝库。由于年代久远,绘画技术在当地土着民族中已经失传,人们已经很难辨别这些岩画的确切含义。这也是我们这次考察的目的—阅读古老的南部非洲岩画。

关于这些岩画的作者问题.至今仍存在着不同的意见。经过长时向的考证,大多数学者认为生活在南非卡拉哈里大沙漠中、仍过着原始狩猎和采集生活的布须曼人是这些描绘在不很深的洞窟和地穴壁上的彩色岩画的作者。这些洞窟曾是布须曼人居住过的地方,为此人们把这些岩画统称为布须曼岩画。不过,其中也有少量古老的岩画,可能出自非洲其他原始部族之手。

在旧石器时代就有了生存迹象的布须曼人,是非洲最为古老的种族。布须曼人是荷兰殖民者对他们的称呼,意思是“居住在灌木丛中的人”。他们并不是黑色人种,其肤色黄里透红,呈黄褐色。他们身材矮小、干瘪,女人只有1.38米左右,男人最高也不超过1.60米。布须曼人颧骨突起,头发浓密而卷曲,呈颗粒状。由于缺少皮下脂肪及水分,他们皮肤粗糙,布满皱纹。这个饱经风霜的种族现在孤零零地生存在与世隔绝的卡拉哈里沙漠中,不知农耕和畜牧,更不会制作陶器、金属、纤维制品,到现在仍滞留在旧石器时代的狩猎野兽、采集野生植物的自然经济阶段。

虽然布须曼人一直停留在原始社会阶段,但他们却有着一种天然喜欢绘画的特性,并且世代相传。1886年,发生了布须曼人反对白人护族主义者战争,从阵亡的战士中人们发现了一位画家,在他身上的遗物中,有系在腰上用动物角制成装颜料的容器,容器中装有各种各样颜色颜料。布须曼人制作岩画的时间延续了近7000年之久,但不幸于近代失传了。

布须曼人并不是一开始就生活在卡拉哈里沙漠中,以前他们遍布南部非洲,他们是受到班图人和其他非洲人以及欧洲人的压迫才被赶到这个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的。

布须曼人与黑色人护的班图人并非总是刀箭相向,他们也曾经和睦相处过。不过,班图人并不是唯一的侵略者。1652年,荷兰殖民者入侵,布须曼人奋起反抗,用猛烈的袭击回敬那些血腥屠杀他们的白人。瓦纳人乘机对他们进行盘剥勒索鸵鸟羽毛和任何值钱的东西,再加上瘟疫流行,经过种种天灾人祸,布须曼人的人口从20万锐减到55 000人。现在,他们之中有一半生活在博茨瓦纳,其余生活在纳米比亚和安哥拉。

为了在沙漠中生存下去,布须曼人在与自然环境的搏斗中,采取了各种各样的措施以适应恶劣的自然环境。虽然生存条件不尽如人意,但他们世代相传,保持着优秀的品质:待人友好、豪爽、明智、冷静、脾气温和。他们认为只有具有以上优点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对于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人来说,这一点也是不得不给予肯定的。

布须曼人的岩画因时代不同描绘的题材内容而有所变化。这些岩画记录了布须曼人的历史。无论在露天岩壁或洞窟内都有题材广泛的岩画,画着鸟、兽、人物等等。形象有个体的,也有群体的,它们大多都从侧面角度来表现动态。有狩猎、战斗的场面和宗教崇拜的仪式等;也有兽面人身的形象出现。有些作品把轮廓内的形体,用红、白、黄、黑等颜料任意涂抹,并使用毛刷和石制的调色板作画。其描写的手法具有显着的现实主义风格,而且富有表现力,是十足的艺术品。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作品都达到了很高的艺术境界,有些画,尤其是早期作品显得手法幼稚。

布须曼人喜欢描绘人身兽首的图像。这种图像大多是幻想中的生物或披着兽皮、戴着动物面具的舞蹈人形象。有的是化装成各种野生动物手持弓和矛的猎人形象,或上身用羽毛作为装饰,或头部形似长脖子的鸵鸟。一件在南非开普省赫舍尔地区发现的描绘鸵鸟与伪装鸵鸟的布须曼猎人的岩画就是此类作品。根据布须曼人的神话传说,这种半人半兽图像是他们的图腾。狩猎是布须曼人赖以生存的生活技能,崇拜狩猎者也就不足为奇了。

除了狩猎人,羚羊形象在南部非洲多色图像中极为常见。这说明,布须曼人狩猎的对象很大一部分都是羚羊。当时非洲南部大陆上遍布着这种弱小的动物,它们数量极大,对人类来说,威胁性又不大,猎杀起来比较容易。这些作品中有些是用准确而优美的线条表现出来的,合乎透视规律。布须曼人在捕猎中,已经十分熟练地把握了羚羊的身体构造。南部非洲的岩画中到处都有羚羊形象,其表现手法也十分相像。这些羚羊可能是用来祭祀的。原始人的绘画总是和狩猎及宗教联系在一起。

早期的岩画层完全没有家畜形象,它们出现的时间较晚家畜是与身高肩宽的黑皮肤的人物形象同时出现,这些画的作者很可能是从北方迁徙来的畜牧部落—班图人。

在漫长的岁月里,岩画层层覆盖,形成了很厚的颜色层。底下几层是用同一种颜色,多半是用褚黄颜料画出来的动物侧面像。后来,岩画逐渐采用两种颜色作画,并且出现了宏伟的场面和合乎透视规律的构图。大约从公元前2000年中期起,开始出现多色岩画,构图也更加复杂考究。在这一时期的题材中,一些风俗性情节,狩猎、舞蹈及休息场面变得极为常见。在表现休息的场面中,还能看到坐在茅舍旁的男人、女人和儿童等,生动活泼,富有生活情趣。

初期岩画的画面很大,动物均用线条描绘,但那时还没有人类的形象出现。不久,人类被描绘出来,这时绘画的舞台就显得非常多彩了。当时布须曼人的狩猎方式已经十分进步,能比以前捕获到更多的猎物,人们的生活因而也就更为丰富了。人们每天都与野兽进行生死搏斗,难免会对动物的习性和姿态留下深刻的印象。当绘画技法进步到能够根据记忆的形象来描绘之后,便自然而然地产生了生动的动物画像。

大约在公元前后,岩画的数量剧增,主题更加丰富,绘画技术也日趋成熟了,这时进人了布须曼人岩画的“古典时期”。当地数量极多的野兽和鱼类不断地增加,满山遍野都是植物,在得天独厚、享用不尽的优越的自然环境中,布须曼人情不自禁地唱起对生命的颂歌来。不仅狩猎和采集的情景被表现在岩画中,像歌舞、求雨以及巫术活动等各种社会生活的形象,也都被活灵活现地描绘在这一时期的岩画中了。

可惜好景不长,战争开始了。班图人入侵,布须曼人开始了反抗人侵者的战争。岩画中出现了有标枪及盾牌装备,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班图人,与使用弓箭,身材矮小、皮肤揭色的布须曼人作战的场面,以及班图人迫逐牛、羊等家畜的情景:这就是当时现实生活的写服。后来,欧洲人又来了。欧洲人最初于1652年在南非的开翻省她方建筑村落。此后在布须曼人岩画中,出现了以马代步、带着火统枪、头戴小礼帽、脚穿皮统靴的欧洲人。在描绘白种人的时候,布须曼人在岩画中充分表露出极为恐怖的情绪。事实上,当时的荷兰人残杀布须曼人,就像狩猎野兽一样,令人不寒而栗。随后一段时间的布须曼岩画中,表现的是那些仅仅携带随身物品的成群的布须曼人背井离乡、四处流浪的悲惨情景。

布须曼人最后终于黯然离去,退到不毛之地的卡拉哈里沙漠之中去了。布须曼人最后离开巴苏杜兰即今天的莱索托王国的山地,是在19世纪的中叶。

据说在这些岩画中,布须曼人神话中的神灵“卡根”是其中最重要的角色。岩画最主要的目的是在于通过崇拜活动使神灵向人间提供食物。布须曼人相信“卡根”是不可知的,但可以在与“卡根”有联系的非洲旋角大羚羊身上,寻找到它的存在。据布须曼人的传说,非洲旋角大羚羊当听到“卡根”发出召唤时,就会奔向“卡根”,在受到狩猎者的驱赶时也会乡弃向“卡根”。神秘的“卡根”是布须曼人狩猎神的化身,是狩猎的主宰汤。“卡根”无所不在。其实,这个狩猎神不是别的东西,就是自然本身,非洲旋角大羚羊不过是“自然”的代表而已。许多非洲岩画都画有令人费解的白色圆点符号,而这种符号据说就是“卡根”无所不在的一盆种表达方式。“卡根”在神话中与在岩画中,在表现方式上是有所不同的。神话告诉人们它是既存在而又看不见的,而岩画则要表现“卡根”封的存在,只能是使它成为可视形象。比如,岩壁上呈现着一只非洲旋豪角大羚羊,它的众义并非告诉人们这就是一只非洲旋角大羚羊,而是乳要告诉人们“卡根”就在这只非洲旋角大羚羊身上。认识这一点是至关重要的。它可以防止我们把布须曼人岩画的形象简单化,只作为一种些图解形式来理解。布须曼人用他们的画表现出非常丰富的精神世界。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绘画,而是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语言符号。它向我们讲述着布须曼人古老而又沉重的历史。

长期以来,除了古埃及文明,人们对撤哈拉沙淇以南的非洲文化知之甚少。随着考古发现,越末越多的证据表明,与西方艺术、东方艺术构成世界艺术宝库中的三大瑰宝的非洲传统艺术有着悠久的历史。

布兰德堡的奇迹

纳米比亚的最高峰——布兰德堡也珍藏着许多有关早期人类的信息。布兰德堡位于纳米比亚西北部,远看犹如纳米布沙漠中一座巨大的堡垒,令人望而生畏。这座高2560米的山峰堪称一座石器时代的博物馆,拥有上千个史前岩壁画遗址袭举世闻名的非洲岩画—布兰德堡《白贵妇》,就是在这样的荒漠深处,吸引了游客们深感困惑的目光。这幅引起轰动的崖壁画是在1918年由德国地质考察家R·马克在纳米比亚西部布兰德堡的一个洞窟里偶然发现的,它被命名为《白贵妇》。

这位地质学家在位于纳米比亚西部的布兰德堡进行地形测量时,留在一个山坞里过夜。在晨光熹微中,他看到石壁上有一幅异常优美的崖壁画。作品由白色、黑色和褐色绘成,在画上,有一位大型人物居于画幅的正中。这位脸着白色的“妇人”,一手握着弓箭,一手拿着一朵像荷花似的东西。形象就像我们经常在埃及绘画中看到的那样,双肩画成正面的,而头和身体却转向侧面。她有着棕黄色的头发,上身为褐色的皮肤,其余部分则为白色。她的头发上缀满珍珠,胳膊、腿和腰部也都装饰着珍珠,脚上穿着鞋子。画中描绘两个黑人妇女在前引路,后面又有一个黑人护卫,陪送着她前去参加庆典。这幅作品笔法清晰,色调和谐,人物形象突出。这个“白贵妇”的形象和布须曼人其他的绘画是多么不同.人们一眼就能辨别出来。以至于它一被发现,就吸引了所有考古学家的目光。

史前艺术的权威亨利·勃罗依神父曾为此画专程前去考察一个星期,他认为,这幅画反映的是一位古代“贵妇”,并具有古希腊文化的特征。他的这一论断引起一场学术争论。有的学者认为这不是一位公主,而是一位王子,而且这幅作品的时间也不是很久远。但无论如何,这是一幅古代艺术的杰作。

当着名考古学家艾贝·希留尔经鉴定宣布它是7000年前的真品时,人们的思维都陷入时空交错之中。谁都知道,即使在现在,纳米比亚仍有许多地区荒凉空旷,是世界上人口密度最低的国家之一,平均每平方千米不到两个人。而这一带自古以来便属于人烟稀少的荒漠和半荒漠地区,世世代代在这里居住的只有为数不多的黑人,从未有其他种族和肤色的人群在此生活过。白色人种的欧洲人只是在巧世纪后才有葡萄牙人、荷兰人和英国人相继来到。即使是传说中的腓尼基人,也只是可能在2000多年前乘船从这里驶过。那么,这个时髦的白人贵妇是怎么在7000多年前就翩然而至的呢?

据考证,人类穿衣服的历史不过4 600年。许多土着黑人的穿着直到如今也并非十分讲究。远古时代的纳米比亚人何以能够超越时空,准确无误地画出几千年后另一种族的人物形象及服饰呢?人们常说,艺术源于生活,是生活的真实反映。绘画作为艺术的一种,自然也不例外。生活在7 000年前的原始人也许会想到树叶和兽皮、采集和狩猎,但无论如何,他们也绝到不会想到要把自己打扮成身穿紧身裤、吊袜带、靴子并且全身装饰着珍珠的时髦女郎。如果说生活是艺术的依据,那么这些非洲岩画上人物形象的依据又是什么呢?真令人匪夷所思。这幅画的根源至今尚无定论。不过无论如何,有一点似乎可以肯定,我们的祖先非常崇拜这座高低不平的山峰。

今天,我们要探究的不是这《白贵妇》,而是隐藏在布兰德堡洞穴里的其他一些与画作品。考古大本营位于山脚下。挖掘技术人员玛丽·特雷斯·厄兹从德国赶来加入这个考古团。这是她第五次和丈夫-起到这里考古。她的丈夫蒂尔曼·兰森.厄兹是是壁画方面的专家。他们的第一项挑战就是登山。

在高分辨率航拍照片的帮助下,通过识别树木和岩石一步步向目标进发。他们的目标就是属曰远古时代的神秘图画。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山路。“布兰德堡”在英语中的意思是火焰山,我们的“取经队伍”还需要艰苦地攀登几个小时。在他们的帆布背包里装着一定限量的食物,其中只包含一天的饮用水。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峰回路转,在这群饥渴难耐的可怜的人们面前竟然出现了一条瀑布。真是此水只应天上有!在爬山过程中,考古学家的身体损失了大量水分,此刻瀑布的出现无异于雪中送炭。

水给了他们新的力量。他们一鼓作气,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这是一个低矮的岩洞,里面别有洞天。考古学家们迫不及待地钻进去,只见墙壁上绘满了各种各样的图案,令人目不暇接。或许,这些画已经在这里默默地等待了几千年的时光,等待着人们对它的解读。

洞内一面墙上画着一头狮子。温得和克国家博物馆的古德曼·加希拉对它情有独钟,他专心地思考这幅画的含义。在专家看来,这是一幅具有象征意义的图画。现在布兰德堡周围的沙淇中已经很少看到“百兽之王”的身影了。它所代表的是自然的和谐,还是力量与权威?古德曼发现了一个新鲜的豹子脚印。这让考古学家们有些紧张,毕竟他们要在这些洞穴中生活6个月,而这里似乎也是野生猫科动物经常光顾的场所。

这面岩壁仿佛一座古代的美术馆,展示着几百幅2 000—4 000年前绘制的图画。它们表达了什么意思?人们为什么要画这些图案呢?

蒂尔曼把这种荒野中的洞穴称为“魔域”。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现代人更好地理解这些石器时代的岩画。在参照色的帮助下,他找到了图画的精确色,这有助于我们理解古代艺术家的语言。在过去几年的考古工作中,蒂尔曼已经对上千幅岩画进行了研究和比较。

不过还是有些迷团令人捉摸不透,百思不得其解。在一幅画中,一个巫医的肚子上有一团盘曲的东西。这是什么?是一条蛇,还是巫医自己的内脏?

在另外一幅画中,有三个人围着一头长颈鹿, 周围还点着星星点点的斑点,代表雨水。这三个人想对那头站在雨中的长颈鹿做些什么?

玛丽·特宙斯和古德健决定拓下这些图画。虽然拓画具有一定难度,但这依然是记录岩石画最重要的方式。有时只有对拓下的图画进行研究之后,考古学家才能找出其中所包含的意义。

拓画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卷起来带回去研究,不必号虑时间问题,还可以和其他画进行比较。布兰德堡这岩画的意义无疑是个很有意思的课题。

图画和音乐都是艺术的表现形式今天的考古学家证实,我们的祖先热爱生命,并且乐于表现他们对生活的热爱。

非洲的图画和音乐都有着自己鲜明的特色。这些艺术瑰宝在现代社会并没有黯然失色,而是随着时光的打磨散发出别样的光彩。那里有充满感性却又叛逆不羁的灵魂,有原始而不可捉摸的神秘,有动物与人类浑然天成的交集。很多艺术家都从非洲艺术中极取营养,寻找灵感。着名画家毕加索就是看到非洲面具之后才画风大变,进而成为现代立体主义绘画大师的。

我们从哪里来,要往何处去?现代人发展历史是地球历史中最令人兴奋的篇章。早期人类的遗迹远比璀珍的钻石更为珍贵:它们是人类世界最大的宝藏。

第三章撒丁尼亚遗失的文明

无法解释的外星生命,众说纷纭的神秘生物,扑朔迷离的未来世界,这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故事都因目击者的描述而变得鲜活。面对种种似真似幻的人间传说,我们该作何解释?在现代的中国,每年都会有几百个关于UFO的报道。难道中国人知道外星世界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对水的最高崇拜

坐落于地中海的撒丁尼亚是意大利第二大岛,这里是意大利最着名的夏日度假胜地。撒丁尼亚岛有世界上举世无双的迷人旅游胜地——很色海滩,那里的海水呈现出一种妩媚的蓝色,和银白色的沙滩构成了一幅令人心旷神怡的画面,甚至让人觉得这不是真实的世界,而只是一幅画。那里的水绝对算得上清澈见底,站在齐胸的水中,低下头,你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脚趾和细白的粼粼沙地。清澈的天空,幽蓝的海水,银白的沙滩,仿佛天神纯净的双眸,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人。这里真是人间向往的天堂。

除了美丽的风景,撤丁尼亚可爱的人们也让我们难忘。撒丁尼亚的居民生活有着纯朴、善良、乐观的性格。他们与世无争,民风古朴,保留着许多其他地方已经荡然无存的古老习俗。他们喜爱唱歌、跳舞,每个人脸上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容。热闹欢腾的聚会是撒丁尼亚不可或缺的一道风景。

撤丁尼亚的居民普遍长寿,岛上的许多老人都活过了百岁。据说最主要的原因是,那里的老人一直都能保持快乐的心情。撒丁尼亚岛居民的家庭结构庞大,这使得家庭成员之间能够共同分享生活的喜悦,并能及时解决生活中出现的问题和麻烦,所以家庭中的长者不会因为上了年纪而感到孤独。正是这种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使那里的长者能够抵抗住风霜的侵袭,健康、安详地度过晚年。

地中海地区海岸线蜿蜒曲折,沿岸许多地区土地贫疮,水源匾乏,农业生产的自然条件不佳。在爱琴海上,有着大大小小483个岛屿,它们之间大都距离不远,天气晴朗时可以隔海相望。

这种地理上的状况,使这些小岛成为一个地理缓冲带。小岛上的居民,可能长久与世隔绝,被遗忘在世界文明之外;也可能因偶然的机会卷入世界变迁的浪潮之中,感受到当时文明的气息,一切皆由天注定。撒丁尼亚间断地保存着不同时段文明的痕迹,正是这种小岛的典型例子。

来撤丁尼亚考古的学者少之又少,其实,这种间断的、在世界其他地方已经遗失的文明更值得我们探索。撤丁尼亚就像一串珍珠,串起了久远的文明,各个文明之间不会互相影响,但又相得益彰。

撤丁尼亚的很多祭祀仪式都和水有关。很多民族都有崇拜水的古老习俗。在古希腊,这种观念也由来已久。古希腊的第一个自然科学家和哲学家泰勒斯就认为“水是万物的基始”。

除了“水是万物的基始”,泰勒斯还有一个重要观点是“万物有灵”。在他看来,连石头也是有灵魂的。他通过用磁石和琥珀做实验,发现这两种物体对其他物体有吸引力.便认为它们内部有生命力,只是这种生命力是人的肉眼所无法看到的。泰勒斯由此得出结论:任何一块石头,虽然看上去冰冷坚硬、毫无生气,但却有灵魂蕴涵其中。泰勒斯因此向与他观点相悖的毕达哥拉斯挑战说:整个宇宙都是有生命的,是灵魂才使一切生机盎然。这一说法曾经盛行一时。直到公元前300年,斯多葛派哲学家还用泰勒斯的实验来证实世间万物因为有生命而相互吸引。

泰勒斯的哲学观点用一句话来说就是“水生万物,万物复归于水”。他认为世界的本原是水。泰勒斯的格言就是:“水是最好的。”

泰勒斯向埃及人学习观测洪水,仔细阅读尼罗河每年涨退的记录,查看水退后的现象。他发现每当洪水退后,就会留下肥沃的淤泥,淤泥里有无数微小的胚芽和幼虫。他把这一现象与埃及人原有的关于神造宇宙的神话结合起来,得出了万物生于水的理论。

泰勒斯说,水是世界初始的基本元素。埃及的祭司宣称大地是从海底升上来的,泰勒斯则认为地球就漂在水上。

泰勒斯对希脂哲学有着重要影响。据说,阿纳克西曼德是他的学生。还有传说认为,毕达哥拉斯早年也曾拜访过他,并听从了他的劝告,前往埃及进行研究。

撒丁尼亚虽然深受古希腊文明的影响,但撤丁尼亚岛对水的礼拜比泰勒斯的“万物源于水”的学说更加久远。这种崇拜和撤丁尼亚岛的自然条件有很大的关系。

从远古以来,受地理环境的影响,撤丁尼亚岛遭受着长期缺水的困扰。意大利缺水地区主要是集中在南部及中南部,厦季常常会出现缺水情形。比如西西里岛和撒丁尼亚岛,水资源就比较缺乏,当地居民每天只能获得150毫升的水,这个数字仅是意大利平均每人正常供水量的一半。

在撒丁尼亚,雨水可能会奔流而下。由于风吹日晒,土壤在平常极其干旱,一旦降雨时非常容易被冲蚀。特别是山区这个情况尤为明显。雨加上陡峭的山势,可能导致大面积的侵蚀。这样水就容易在洼地聚积,蚊虫孳生,很可能会导致疟疾。所以撒丁尼亚人从古以来,就和缺水以及洼地积水进行着斗争。

3000年前,水就在撒丁尼亚一种神秘的祭祀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在祭祀仪式上,人们会赤脚奔跑,这也和祭水仪式有关。在沿袭古老传统的社会中,人们用这种不同寻常的活动来表达内心的虔诚。在撒丁尼亚,他们每年都要举行一次仪式性的越野赛跑。这种仪式一直持续到今天。人们在奔跑中表现对水的敬仰和渴望。这种仪式十分轻松,尤其受到年轻人的喜爱。让我们跟随朝圣者的脚步,对撒丁尼亚遗失的文明进行一次探索吧!在圣萨尔瓦多了认们在庆祝圣萨尔瓦多节时,也会感谢上天的赐福.尤其是上天赐予的水。撒丁尼亚有一座古老的教堂,那是一个古代的神圣之地。

朝圣者唱着传统歌曲来到这里。人们用一种名叫“劳尼达斯”的古乐器为朝圣者伴奏。

这是牧羊人用的一种长笛,这种古老的牧笛现在只有在撤丁尼亚才能找到。

撒丁尼亚人有若众多的节日,这是5000年悠久历史的积淀。

他们通过种种节日表达对圣人的敬奉,以及对基督教传统的承袭。

这些年来,撤丁尼亚人受到了很多来自外域的影响,例如中东、北非、地中海地区,首当其冲是意大利本土。

在这座古老教堂的地下室里,有一个特别的古代神祠。祭坛的正前方有一口青铜器时代的圣井。它已有3000年的历史了,即使在今天,它在当地人心目中仍有相当的重要性。

公元6世纪,这一地区对基督教徒很有吸引力。这座地下室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罗马时代。其他更为古老的前罗马时代的遗物则显示人们曾探求水的治疗作用。人们相信水能赋予人生命力。

这些节日与自然界永恒的循环联系在一起,是乡村生活固定的标志。即使在今天,许多撤丁尼亚人仍是农民、牧羊人和渔民。

从考古的角度来看,撤丁尼亚未经发掘,鲜为人知。

开发新旧考古地点,对岛上业已消失了的文化进行一番了解,是一项激动人心的工作。另一个有祭水纪念物的朝圣之地是着名的圣克里斯蒂娜。

这座教堂离一座青铜器时代的神祠很近。这一祭祀地点几个世纪以来一直活在人们的记忆里。

在这座教堂周围有一个会场,会场里有一排长凳。3000多年前,听取会是在这里举行的吗?人们也在这里商讨合约、宜布审判、举行宗教仪式吗?这些石头搭成的长凳默默地静立了3000年,它们并没有给我们回答。

紧接着是最卓越的圣井,撒丁尼亚保存最好的一口井。它的历史可以迫溯到公元前1200年。因为撇丁尼亚濒临大海,又是贫脊的山地,所以地下水是当地人赖以生存的唯一水源。这口古老的水井当然成了当地人心中的圣物。人们认为,这是上帝的恩赐。

它是以同样方式建造的众多圣井中的典范吗?看上去它是在画板上设计,并通过水平仪建造的。为了纪念上帝,这里树起了一座永恒的纪念碑。

它象征着通往地狱的入口,尽管这样,它仍然向天堂的方向敞开着。

在圣克里斯蒂娜教堂里,我们发现了一些小青铜船只祭品,这些祭品反映了当地人与海洋的紧密联系。

与希腊的千丝万缕联系

古希腊是个典型的海洋国家。它的东西南三面都濒临地中海,有着众多的岛屿、半岛和港湾。古希腊人倚海谋生,对他们来说,水代表着一切,水是交通和贸易的工兵,水是食物和欢乐的来源。他们在海上打鱼,也兼作海盗,所以他们这种生活就像天上变幻不定的云彩一样,整个思想、思维的方式也像云彩一样自由。海上势力的发展培养了古希腊罗马人的海洋意识。在古希腊人的心目中,“海外”和“国外”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在古希腊那个遥远的年代,希腊人通常就把下海寻求生计的男子称为“海盗”,并把当海盗同从事游牧、农作、捕鱼、狩猎并列为五种基本谋生手段。当濒临海洋的陆地上人口过于稠密,不足以维持这么多人的生计时,人们往往会出海作“海盗”。“海盗”一词在当时并没有什么贬义,海盗活动也并未被认为可耻。这里的“海盗”可不能理解为我们现在字面意义上的“海上强盗”。他们劫富济贫,并引以为豪。如果当时在海上遇上一支船队,询问他们是否是海盗时,他们会相当自豪地表白自己的身份。《荷马史诗》中对此有十分明确的记载。看看奥德修斯是如何夸耀自己的“海盗生涯”的:

“离开特洛伊之后,风把我们带到吉康人的地方伊斯马洛;我们攻下那座城,屠杀了当地居民,俘获了城里居民的妻子和许多财宝;我们平分了战利品,任何人都不会失掉他应得的一份。”“我才到家一个月,我的同伴就要我准备船只。我装备好了9只船,人们很快集合起来,到了第七天,我们上船,来到埃及河口,去劫凉埃及人的美好村庄,掳获一些妇孺,屠杀当地居民。埃及人听见喊杀声,清晨从城里赶来;原野上布满步卒、车乘和明亮的兵器……伙伴们不敢留下来抵抗,他们被四处包围,埃及人用锐利青铜兵器杀了我们不少人,另一些被活捉带走,强迫为他们服劳役。”

在《荷马史诗》中,有关奥德修斯的海盗经历经常可以看到。奥德修斯自己也坦承那段经历,看来,奥德修斯正是通过当海盗这段历史聚敛了钱财,从而当上国王的。

这些小青铜船只祭品代表真正的船只吗?到此为止,还没有找到失事船只。或许只有一支轻量级的、一次性的芦苇船队。

除了祭祀场所,样子陈旧的圆形建筑也被保留了下来,它们身上没有青铜器时代文化的影子。墙壁由巨大的石块组成,根本不用灰泥。这些确切无误的撒丁尼亚标志被称作“神秘碉堡”。共有近1万座神秘碉堡点级着这片土地。斯恩那·托马斯是一座巨大的坟墓。这个长长的墓室通向一个椭圆形建筑的正面,巨大的石板镶嵌在地上。建筑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雕塑,重量达到了7吨,是在一块大石头上凿刻出来的。

这是另一个建筑奇迹。这座固若金汤的要塞同样没有使用灰泥。

这处蒙特·巴兰塔的遗迹证明,地中海西部活跃的文化交流可以迫溯到最初使用金属的时代。最近的铜矿距这里只有大约40千米,这或许不是一个巧合。金属贸易在当时促进了与北部欧洲大陆邻国的联系。这一神圣的地区还有砌得很整齐的石柱或石碑,同样反映了这些联系。人类最初在撒丁尼亚定居的时间非常模糊。最近的发现表明,在50万年前的旧石器时代,第一批古人类就已经开始在这里居住了。但直到公元前6000年,岛上的居民才多起来。最早的人生活在山洞里,那里曾发现了小型啮齿动物的骨骼,那是他们食物残留下的一部分。这种石器时代的哺乳动物很像铁器时代已经灭绝的无尾鼠。

这条旅行路线已有5000年的历史了。它从平原上的乡村一直通向撤丁尼亚最具魔力的地方:一个天然的圆形剧场,有人口通向地下的死亡王国。在巴勒斯坦、马耳他和西西里也有相似的复合体。这一文明从地中海中部和东方引入了母性女神宗教崇拜。这很大程度上可以从标准的女性形象找到表述,它们来源于从安纳托利亚和巴尔干起源的宗教神像。

在接下来的阶段,奥齐耶里文明高度发达,那是在公元前4000年末到公元前3000年初。这一文明分布极广,并将整个岛屿统一了起来。它还引入了新的元素,这些元素也源自地中海东部的基克拉迪群岛。这就诞生了新的泛撤丁共同体。它将这座岛屿在文化和精神上融合成一个整体。

44个人造墓穴镶嵌在地中海的灌木丛、野生橄榄和栓皮栋林当中。一些墓穴被最初的石板封着,另一些墓穴已经被牧羊人用作了羊圈。墓穴内部是程式化了的公牛角的图案,无疑是男性神——公牛神的象征,它将伴随着死者去往天国。

神话作者Joseph Campbell曾经写道:“在远古的夏日,月之女神的公牛是一个永生的生命体,它直立的胡须象征着阳性的力量。每个月末,它都会被一种叫做‘狮鸟’的东西所吞噬。而在下一个新月又开始升起的时候,它又会重生。”

埃及神话中的地狱判官Osiris是一个死而重生的神,它曾被称作“公牛神”。无独有偶,苏美尔人(古代幼发拉底河下游地区的居民)的公牛之神 Dumez,也有这种死而重生、周而复始的特性。神话作家Jon Grate称这种死而复生的神为“冬至的孩子”,因为这些神象征着“太阳从黑夜的子宫中重生”。而冬至日,正是黑夜最长、白昼最短的时候。可见撤丁尼亚的原始居民在死者的墓穴里描绘公牛神的图案,其目的是祈祷死者能够得到重生。

在蒙戴需才有这么大的建筑群,而且有这样的人口。它们被认为是一种小教堂,可以在里面举行葬礼。

前厅有个装壁炉的洞,在举行仪式时提供照明。

数千年来,人们保护着这些通过辛勤劳动从岩石上凿出来的坟墓。他们修复并不断改变着这些古墓。

今天,撒丁尼亚人仍以强烈的舞蹈感和独特的民俗而闻名。

舞蹈是所有表达形式当中最初的一种,舞蹈就像祈祷,在新石器时代,舞蹈是人不朽的天性。

蒙特迪埃克迪遗址也要追溯到新石器时代。这里曾是一座寺庙的地基。萨萨里附近的这座山被一个更加古老的神圣之地所环绕,就像祭坛和史前巨石揭示的那样。

这个大祭坛由一块5 300年前的大石头建成,重6吨半,顶端有盘子样的凹陷.通过洞与一个天然的流出物在基部相连。难道这是一种将多余祭品送给地狱之种的方法吗?

人们在这个寺庙遗址上发现了一个具有超凡魅力的工艺品,它模仿的是希腊基克拉迪群岛的神像。在青铜器时代的早期,爱琴海中部的基克拉迪群岛形成了基克拉迪文明,其特征之一就是大理石的女性雕像系列。这是一种类型化的创作风格,试图用图解的方式来表现人的形象。这种简单的表达方式,是20世纪以来的艺术家创作灵感的来源。

来自纳克索斯岛的一件“抱臂女像”就具有这些雕像的共同特点。它有着七弦竖琴型的头部,没有眼睛、耳朵和嘴,较长的鼻子呈半圆锥体形。身体没有太多细节,只有一些凹刻的线条可以区分双臂、双腿、有椎等部位。考古学家们研究发现,这件作品出自一位被称作“高兰得利斯大师”的艺术家之手,他可能来自纳克索斯岛,专门雕刻女性形象,创作了很多作品,其艺术特点是轮廓平滑,及利用凹线来表达身体结构的细节。这件“抱臂女像”是基克拉迪雕像的代表人物。基克拉迪文化的雕像延续了新石器时代的传统,仍然以反映女性为主。但基克拉迪文化的雕像通常是在墓穴内部发现,作为陪葬品被放在那里。一直以来,人形雕像都主要被用于供奉和祭祀,人们用人俘代替自己,为神祈服务,同时也开始塑造神像。最早的神像都是女性,人像也不例外。

随着时代的变迁,艺术形式也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创作主题也时刻不同,但女性始终是古希腊文化和艺术的主要角色。历经了漫长的岁月,这些文物中所表现出的古希腊女性们仍然光彩夺目,向人们展现着她们独特而又迷人的风姿。

巨石文化的文明之源

在欧洲,还有一种神秘的巨石文化一直吸引着世人的目光。在撒丁尼亚西北岸的萨萨里西南,就有一座名叫萨·考为卡达的巨石坟墓隐藏在岛的内部。它是地中海所有岛屿中最大的巨石建筑,很像在英格兰、法国和西班牙发现的同类建筑。

欧洲的巨石文化产生于新石器时代,分为石圈、石柱、巨石坟墓和神庙4种类型。它不用灰浆黏合,完全用石块垒砌。

石圈以大块石头围成,分布在爱尔兰和英国,以英国南部的斯通亨奇最为着名。“斯通亨奇”在古英语中意为“吊起来的石头”。它在等距离的直立巨石上,搁上巨石横梁,以中间的石祭台作为圆心,共有3圈竖立的石块构成的圆圈,在外围还有一圈壕沟,里面洒了白色的土,壕沟与立石圆圈之间,还有些经过日计算而后设置的零散石块。斯通亨奇是举行宗教仪式的场所。东面两块立石的间隙与靠近壕沟的另一块石块说构成的直线,正好对准夏至日出的方位。人们由此推测,斯通亨奇应与太阳崇拜有关。

石柱为直立的巨大石块,最高者达20米,重300吨。有的石往是几块聚立在一起,有的是若干块排列成行。法国布列塔尼省的石柱行列最为壮观,共有3 000多块巨石,排列了3千米长。关于石柱用途,人们说法不一。有的认为这些石柱是作为宗教仪式的场所,有的说这是界石,还有的认为这是为了纪念死者。

巨石坟墓有些建在地上,有的埋在大土丘下,常常为一个家族的坟墓。在法国北部和斯堪的纳维亚、英国、爱尔兰均有分布,结构多为水平砌筑,墓顶采用梁柱式。巨石坟墓的墓壁上和部分石柱上,刻有云雷纹、螺旋纹、菱形纹、同心圆纹等几何图案。

神庙是用石块构筑的比较完整的建筑物,里面用来供奉神像。马耳他岛的巨石神庙最具有代表性。

巨石文化还包括同时期的巨型石刻人像和巨石神庙的小型雕刻神像。前者多为按石头原来的形状,稍加凿刻而成,造型古怪;后者多为女性人体像,强调生殖器官,是举行生殖崇拜仪式中供奉的神像。其风格与新石器时代岩画十分相像。

从新石器时代到青铜器时代,撤丁尼亚的死者就是从这个萨·考为卡达巨石坟墓开始他们来世的旅程。覆盖着墓室的石板曾有18米长,27吨重。

戈尼附近有一些与一种古代礼拜有关的纪念物,它们是石头劈成的柱子,与法国发现的柱子相似。在这里,来自西地中海的文化与当地文化元素融合在一起,并在墓室里得到了休现。撒丁尼亚出产黑曜石,即天然火山玻璃。它是撒丁尼亚的黑金,在公元前3000年广受人们的欢迎。后来,黑曜石传到了法国、西班牙和意大利,并最终捉进了这些国家之间的文化交流。

黑曜石属于火成岩的一种,是火山熔岩迅速冷却后形成的一种天然玻璃,属于非纯晶质的水晶宝石。大多数黑喂石呈黑色,但也有的呈棕色、灰色和少量红色、蓝色甚至绿色。除了纯色黑曜石以外,还有条纹、斑点状的黑曜石,最有名的是有彩虹闪光的彩虹黑曜石,并且有些条纹呈椭圆状,这就是赫赫有名的单眼黑暇石或者双眼黑曜石了。黑曜石大多分布在曾有过火山活动的地区,例如美国的夏威夷、日本、印度尼西亚的爪哇岛,在冰岛、匈牙利、意大利的里帕利群岛、俄罗斯、墨西哥、厄瓜多尔和危地马拉等地也有出产。深黑色单眼黑曜石则分布在美国的亚利桑那州和新墨西哥州,被当地印第安人称为“阿帕契之泪”。

由于黑曜石是所有晶石中吸纳性最强的一种,所以在古代中国乃至西方,黑曜石都被作为避邪的宝物。中国古代的佛教文物中,就有相当多有关于镇宅或避邪的黑曜石圣物或佛像。黑曜石也是现在供佛、修持、布施的最佳宝石。几乎所有的水晶都是左手佩戴。但黑曜石最好右手佩戴。为什么?根据古代中国气法,左进右出,左手进气而右手排气,那么右手佩戴黑曜石就会帮助将自身的负能量吸纳掉。据说,生病的人或者患失眠症的人佩戴黑曜石,对恢复健康都非常有帮助。

在墓室中,人们发现有一位死者佩戴着黑曜石。这位死者生前一定非常受人尊敬:在他去往来世的旅途上,人们不仅给他戴上了黑曜石,还给他戴上了一些最早的人工金属制品,包括精美的铜戒指和银戒指。金工文化的出现也伴随着一种共同的信仰。在公元前3000年期间,所有的石柱都是人的形状,从黑海到大西洋都是如此。

在对某种祖先祟拜中,他们可能起到过重要作用。是英雄还是神圣的哨兵?拉哥尼亚的博物馆里既有男性又有女性人形石柱。

岛上的居民有大肆挥霍金属的资本。撒丁尼亚矿藏丰富,有铁矿、铅矿、铜矿和银矿。公元前3000年,一种新的物质—铜,在这里被发现了,并导致了一场技术变革。固体铜在1083℃时变成液态,放到模具电又会凝固成任何想要的形状,这在当时几乎像是一种魔法。锡在当地并不常见,必须从法国和英格兰获得。但是,锡与铜的合金产生了一种新的物质—青铜。青铜器时代改变了当时的社会。新的贸易出现了,商业繁荣起来,物品也可以大批量生产了。考古学家曾试图重现那个时代的工艺技术。

生产这样的武器和工具是青铜器时代村民们的日常工作。我们是通过他们留下的熔炉和模具知道这一点的。

上帝也会因为有这些青铜祭品而息怒的。丰富的储量使得撒丁尼亚人可以和迈锡尼人、塞浦路斯人开展贸易往来。

迈锡尼文化从大约公元前1600年至前1050年,一直主宰着爱琴海地区,公元前14世纪和前13世纪,在迈锡尼人的全盛时期,他们居住和往来贸易的足迹遍及希腊、克里特、爱琴海诸岛、土耳其沿岸,以及意大利南部。大约在公元前1l世纪,迈锡尼帝国才瓦解。当地人与来自北方的部落混合而建立了希腊文明。

迈锡尼古城是人们在发掘帝王的陵墓以及发掘山顶上的堡垒时发现的,这说明迈锡尼人比克里特岛上的人更害怕战争。

不过,为了财富,以迈锡尼为首的希腊联军与小亚细亚城市特洛伊展开了长达10年的战争。这就慰荷马史诗·伊利亚特汹原型。据《荷马史诗》,阿伽门农是迈锡尼之王,远征特洛伊的希脂联军的首领。他为了替弟弟夺回妻子—美丽绝伦的海伦,带领希腊联军与特洛伊进行了一场历经10年之久的战争,最后终于借奥德修斯的“木马计”获胜。可当他带着大量战利品以及俘获的卡桑德拉公主衣锦还乡时,却被自己的老婆及其奸夫合谋害死。

阿伽门农这一战不仅害了自己,也毁了王国。虽然打了胜仗,但是希腊各国从此元气大伤。与克里特文明的灭绝差不多同时,另一支希腊族多利安人从半岛北部的入侵也使迈锡尼文明遭到了致命打击。迈锡尼文明从此湮没无闻,只留下了《荷马史诗》供人传唱。

到了后来,人们以为《荷马史诗》只是一个神话.到底迈锡尼文明是不是真的存在过没有人去寻根究底。到了19世纪,才终于出现了一个较真的人,他就是德国人海因里希·施利曼。这个业佘考古学家、成功的商人相信荷马没有欺骗大家,他按照《荷马史诗》中的描述,来到希腊半岛南端的伯罗奔尼撒半岛的东部一片荒凉的山中寻找阿伽门农的故乡,为此不惜倾家荡产。人们都以为他疯了。但他终于成功了!他挖出了一个被人遗忘的文明。当施利曼亲手挖出墓葬中的金饰,并把它带在自己妻子的头上时,他成了名噪一时的人物。

现在,迈锡尼古城己经成了一处世界闻名的旅游胜地。不过来到这里,你再也不会有海因里希·施利曼那样的惊喜了,因为所有的宝藏早被安全地转移到了博物馆中,这里只剩下了一片荒废的石墟。唯一可看的就是它的主城门—狮子门。长方形的门上面开一个三角形的窗子,这是迈锡尼文明中传统的造型,据说有生殖崇拜的含义在内。不过这个狮子门把三角形的窗子换成了两只面对面站着的狮子浮雕,由此得名。两只可怜的狮子早就没有了脑袋.经专家们推测,它们的脑袋应该是金的或者是银的。

门里面就是一个大墓坑、一个平台的宫殿、一不由得让人感叹,原来一个文明竟会如此脆弱。

在《荷马史诗》的记载中,荷马常用“多金的”这个词来形容迈锡尼。其实它并不盛产黄金,只是金银工艺制品相当发达,这是迈锡尼人同产金国尤其是埃及人直接贸易而形成的。在迈锡尼灿烂的工艺制品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金面具、金酒器等。

在迈锡尼时代,希腊人开始形成他们的多神信仰,宫殿的神庙里陈放着形象拟人的神像。而一些小型的雕像则活生生是人的形象。女性雕像最为普遍,偶尔在圣域里奉献给神的祭品中也可以找到男性形象。这些雕像另一个重要的用途是做陪葬品。

大约在公元前1200,铜块从塞浦路斯运到撒丁尼亚储藏起来它们只有一种象征性的价值吗?它们是储存财富的手段吗?这种铜块会不会是一种早期的货币?我们不得而知。我们知道的是,在撒丁尼亚制造的铜块所用的铜产自撒丁尼亚,而不是来自塞浦路斯。

在努奥罗南部山区888米高处,有一处祭祀遗址坐落在一个毫无掩饰的地方。它构成了居住区的一部分,居民们一定过着艰苦的生活。他们要从山谷中的两条河里取水,然后运上山来。

遗址的中心是一座有着很多房间的神圣建筑。其平面图对撒丁尼亚来说非同寻常。

这使人联想起了宫殿般的住宅马阿拉,大约是公元前2200年特洛伊城中最着名的住宅。即使是这样,考古学家仍然认为这是撒丁尼亚人的一个发明。

这座神圣的建筑保存得非常完好,我们甚至可以恢复其房顶本来的面目。

水容器过去常常放在屋子的角落里,其中的水会流人长长的水道。很明显,水在这座寺庙里也起着重要作用。

也许典礼的净化仪式就在这里举行,目的是让上帝息怒。毕竟,水是赋予万物生命的元素。

人们在这些宗教大会上宜布审判,还是商讨契约,我们不得而知。但是,举行运动比赛很可能是为了向上帝表示敬意,而仪式本身可能要伴随着音乐、歌曲和舞蹈。

牧师可能也举行过动物祭祀。用于供奉的礼物应该交给了他们。

在这里,人们发现了一些艺术品,例如一个运水者形象的雕像。这些最初的艺术品出现于历史伊始。它们可以追溯到公元前1000年,似乎与更早的文化形式无关。

在这些雕像中,还有一个吹劳尼达斯或长笛的音乐家。这说明,这一音乐传统已经保留了近3000年。除了在撤丁尼亚,在哪里还能看到这么古老的习俗仍然熠熠生辉呢?

还有另一件青铜器时代的祭祀品也很引人注目。一个人举手祈祷,恳求上帝让她的孩子痊愈。

还有一件艺术品是罕见的恶魔形象,它的外表一半是人,一半是牛。

巴鲁米尼附近有一个研究得最为彻底的神祠。它是撒丁尼亚考古遗址中最为复杂的一个,大约在公元前1500年建成。这一简单的圆形建筑有着5米厚的墙。

这些建筑有一个典型的突出部分,由每层石头略微向内凸出一些造成的,这一技术叫做“支柱工程”。最古老的回形建筑非常简单。之后,它变化成了城堡的主塔。只有经验丰富的建筑师才知道如何建造这种完美的支往四顶。三个拱形的房间依次向上叠加。就这样,它们的高度达到了24米。

中央的圆形建筑后部与外面4个防御塔连在一起。在其中一个防御塔上还可以看出它们最初的外表,以及仔细凿刻过的灰白色石灰石块。

这些堡垒上有平台,平台四周有突出的围栏.对于装备有4千克重的石头炮弹的士兵来说,这是个极佳的地点。

一些在技术上被称为控制台的平台支持物已经倒塌,其他则隐藏在距今较近的砖石建筑下面。

人们如何把这么多的大石头搬运上去呢?

站在这里的每一座堡垒上,都可以看到某个统治者的小块领地和牧场。

在外面,村落变得更大了。大家庭的住宅复合建筑建得像蜂巢一样,通过错综复杂的小巷可以进到里面。

这些堡垒不仅用于防御和居住,同时还是手工业和贸易的中心它们很可能还具有行政和宗教的用途。

当然,在居民们举行的家庭仪式中,水起着最重要的作用。

其他物品也反映了他们的日常生活,比如磨石,牛、猎物、家猪和山羊等的骨骼。这些都可以帮助我们了解人们当时的饮食。到公元前3世纪,腓尼基人沿着海岸建立了殖民地,古老的撒丁尼亚文化达到了鼎盛时期。腓尼基是古代一个城邦国家,位于叙利亚沿岸,西临地中海,东倚黎巴嫩山,北接小亚细亚,南连巴勒斯坦。

腓尼基人的航海志向

腓尼基人是上古世界最着名的航海民族,他们是迦南人的后裔公元前2000年前后,腓尼基人相继在东部地中海地区建立若干城邦,其中以南部的西顿(Sidon)和推罗(Tire)最为有名。腓尼基人居住在狭窄的地中海东岸,其腹地是长满森林的山地。倚山临海的形势,使他们在陆上活动的回旋余地受到很大的限制,只留下海上唯一的对外联系通道。腓尼羞基人适应了这种独特的地理环境条件,成为最具有航海天赋的中东民族。腓尼基盛产雪松木,它是良好的造船材料。腓尼基人都是航海能手,不少商人拥有自己的商船,在整个地中海乃至更远的地方都可以着到腓尼基的贸易商船。船商常用当地人制成的象牙雕刻、漂亮的玻璃瓶和玻璃珠分别从他那里换回象牙,从塞浦路斯换回铜.从非洲换回盐等诸多生活必需品。

据说,腓尼基人曾经进行过人类第一次环绕非洲航行。不过由于缺乏史料证明,人们很难确定这次航行的真实性。那还是2600年前的事情。

有一天,埃及法老尼科,把几位腓尼基最优秀的航海家召集到王宫里来,下令让他们去开辟一条从没有人走过的航线。尼科法老对他们说:“听说你们经常自夸腓尼基人最善于航海,我让你们从埃及出发.一次也不向后转,而且海岸始终要在右边航行,最后回到埃及。如果你们做不到,现在就对我说,我也不会惩处你们,只是今后就不要再口吐狂言了。如果你们能够做到,我一定对你们重重封赏!”

这几个腓尼基航海家勇敢地接受了尼科法老的挑战。几天后,迦尼基航海家驾着3艘双层的划桨船出发了。一晃3年过去了,再没有他们的踪影。尼科法老以为这些腓尼基人早就命丧大海了。

突然有一天,这些腓尼基人回来了,他们将这3年的航海经历详细地对法老说了一遍,然后向法老献上了他们沿途搜集到的各种珍奇玩物。尼科法老终于相信了,并重赏了这些航海家。腓尼基人的环绕非洲航行,是人类航海史上的一次壮举。当时欧洲人曾经传说,大西洋就是世界的尽头,没有人能够越过直布罗陀海峡。但是,腓尼基的航海家们却要经过地中海,进入大西洋,向北一直到达英吉利,向南一直到西非。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我们无从得知,不过腓尼基人的航海能力确是首屈一指的。

在古埃及的文献里,腓尼基被称为“腓尼赫”。古希腊人称它为“腓尼基”,意思是“紫红色的人”。为什么腓尼基人会叫这个名字呢?原来在当时的埃及、巴比伦、赫梯以及希腊的贵族和僧侣,都喜欢穿紫红色的袍子,但当时的紫红色袍子很容易褪色。聪明的腓尼基人却有办法让这种颜色永保鲜亮。

腓尼基人能生产这种不褪色的绛红颜料事出偶然。据说很久以前,有个腓尼基牧人,有一天从海边捡回一大堆海螺,准备当作食物。煮好之后,他扔了几个海螺给他的猎狗,猎狗衔了一个使劲地一咬,顿时嘴里和鼻子上都溅满了紫红的汁水。牧人开始以为狗嘴巴被螺壳扎破了,急忙用清水给它洗伤。可是洗完之后,狗的嘴上仍然是一片鲜红。这是怎么回事?牧人拿起贝壳仔细观察,发现贝壳里面有两块鲜红的颜色。于是他将贝壳砸碎放在水里熬,果然熬制出了一种不褪色的紫红色染料。

从此以后,腓尼基人争着到海里去捕捞这种海螺,用它的贝壳做成紫红色的染料,然后用来染布。这种紫红色的布料受到地中海沿岸许多国家人民的欢迎。腓尼基人靠贩卖染料、布匹发了财,他们也渐渐放弃了农业生产,以经商为业。在当时,腓尼基商人的足迹遍及地中海南北各个海港。

正因为腓尼基人主要从事商业和航行事业,经常坐着船到各地去做买卖,在做买卖记账时,觉得当时流行的楔形文字太繁难,需要有一种简便的文字作为记载和交往的工具。于是他们在埃及字母的基础上,创造出了用22个辅音字母表示的文字。

说起腓尼基字母的发明,还有一个有趣的传说。据说,有一个叫卡德穆斯的腓尼基木匠,是个远近闻名的聪明人。有一次,他在别人家里干活,需要一件工具。他便随手拿起一片木头,用刀在上划了点什么,然后让一个奴隶送给家中的妻子。卡德穆斯的妻子看了看木片,什么也没说,就递给了奴隶一件工具。奴隶惊呆了,认为他的主人是在用一种神秘的方式,通过木片表示出他需要的东西。据说,卡德穆斯在木片上划的就是腓尼基第一次出现的字母文字。许多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来向卡德穆斯求教,卡德穆斯就将他发明的字母教给了其他人。这样,腓尼基字母就逐渐传播开来。

最早使用腓尼基字母的腓尼基城市是乌加里特城。乌加里特城大约建于公元前4000年左右。在公元前1400年时,乌加里特城遭到了一场地震,被摧毁了。

乌加里特古城被地震摧毁之前,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国际大都市”。当时城里云集着来自五湖四海的各行各业的人,考古学家们在这里发现了数以千计的用楔形符号写的字母文字泥版。从1930年开始,学者们就已经陆续读懂了用30个楔形符号写成的“乌加里特楔形字母文字”的泥版,其中还有不少乌加里特的诗篇。

学者们还在这里发现了一本被认为是世界上第一本有字母文字表以识字读本乳后来在腓尼基通用的由22个辅音音符所组成的字母,就是从乌加里特的字母演进而来的。

随后,古希腊人又在腓尼基字母的基础上创造了希腊字母。在希腊字母的基础上,又形成了罗马及其周围地区拉丁人的拉丁字母。现在欧洲各国的拼音字母差不多都是从希腊字母和拉丁字母演变而来的。所以我们说,腓尼基古城乌加里特的字母文字是欧洲国家字母文字的始祖。

差点儿灭了罗马帝国的腓尼基人2000年前亡国后,从此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古老的撒丁尼亚文明也随之衰亡。

幸好撤丁尼亚古朴的居民仍旧保留着许多远古流传下来的习俗,并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这块土地上为数众多的古文明遗址。在夜晚的笼火旁.人们点起火把庆祝众神的节日。在欢腾的笑语中,我们看到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膛,又仿佛回到了远古时代。朝圣者们又一次回到了卡布拉斯。撒丁尼亚保持了自身文明的独立性。这一丰富的文化瑰宝显示了它与外界的广泛联系。这绝不是地中海地区的边缘现象‘撒丁尼亚完美的艺术品、工程师们的创造性作品以及宗教不同的表达形式都证明了这座岛屿的重要地位。

第四章拯救庞培

在印度西海岸的水波之下,一度曾经消逝的城市再度悄然出现。考古学家罗博士相信,这就是神话王国杜瓦尔卡,但相关证据依然无处可寻。几个世纪以来,一段厚实的残垣一直默默的矗立这里。很显然,这里是一座国际港口,人工建筑而成的堡垒似乎是在防范敌人,同时也在抵制着巨浪。这是一座失落的城市,但它真的是奎师那那座神话般的王国杜瓦尔卡吗?

金子般的发现

意大利西南海岸,巍峨凝重的维苏威火山俯瞰着烟波浩渺的那不勒斯海湾。千百年来,这里风景如画,游人如织,他们不知道,一场深重的灾难就掩埋在他们脚下深深的土壤之中。大约260年前,一群意大利农民正在维苏威火山下挖掘水渠。突然“当哴”一声,铁锹碰到了硬物,在翻开的泥土中,人们看到有什么东西发出闪闪金光。

“金币,快看,是金币!”人们惊喜不已。

很快,消息就传开来。人们蜂拥而至,寻找金银财宝,不断挖出一些陶器和经过雕琢的大理石碎块等等。在维苏威山脚下的一座花园里打井时,人们还挖掘出3尊精美的女性雕像。

不过,当时人们以为这些不过是那不勒斯海湾沿岸古代遗址中的文物。没有人意识到,一座古代城市正密封在他们脚下占地近65公顷的火山灰中。

直到1748年,人们挖掘出了被火山灰包裹着的人体遗骸,这才明白,这里就是被维苏威火山爆发后的火山岩浆掩埋了的罗马古城—大名鼎鼎的庞培。

庞培城的开发始于公元前8世纪前叶,首先来到此地的是腓尼基人。到了公元前7世纪,罗马人赶走腓尼基人而占据此地。庞培城位于气候宜人的那不勒斯海湾边上,这里土地肥沃,雨水充沛,海陆交通都十分便捷,是当年罗马帝国的农业、牧业、酿酒及外贸的重要集散地之一。流向那不勒斯湾的萨尔诺河绕庞培而过,连接起古罗马帝国与世界各地的贸易往来,使这里成为当时世界上最重要、最繁忙的商贸城市之一。在成排的葡萄架和橄揽树间,庞培人栽种着谷物、蔬菜,还有无花果和迷迭香。作为罗马的一处殖民地,这里经济繁荣,楼房林立,热闹非凡。人们尽情享受着大自然的恩赐,安详、富足、平等的生活使他们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祈。

公元62年,山区发生过一次地震,庞培城受到一些损坏。但是居民仍旧在那里进行重建工作。他们没有理由为靠近维苏威火山生活或在它的山坡上耕作而担优,因为维苏威火山从远古以来,一直处在休眠的状态。

直到灾难发生的那一刻,庞培人都不知道,他们脚下的沃土其实是不远处那座火山的馈赠。庞培人还不知道,这座已经聚集了几百年力量的火山一旦爆发,他们所拥有的一切将在瞬间被完全掩埋在深深的地下—庞培的灭顶之灾就要来临了。

公元79年8月24日中午,烈日当空,闷热异常。庞培像往常那样繁忙,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不远处的那不勒斯海湾,青山绿水,碧波连天,不少船只停靠在海湾或行驶在海上,四处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

下午1点多钟.一块奇形怪状的云彩从山顶升起,如同一棵平顶巨松分出了无数旁枝,向天际韭延,遮住了阳光。突然,一声巨响,瓜耳欲聋,火山口的盖子好像被谁揭了开来,蒸气云腾空万米,将1000℃的岩浆以超音速的速度喷向7000米的高空,天地问霎时漆黑一团。闪电似的火焰偶尔照亮了大地,火焰闪过后,就显得比夜晚还黑暗。火山灰、浮石、碎岩飞泻而下,就像下起了倾盆大雨。顷刻之间,天昏地暗,地动山摇。靠近庞培城的那不勒斯海湾也一改平时的温柔面貌,顿时激起汹涌的波祷,猛烈地冲击着海岸,仿佛一张要吞掉全城的大口。

庞培人惊骇万分,他们开始逃跑。绝大部分人及时拿起枕头、益子、木板等物顶在头上,迅速逃离而去。有些人被砾石击中而倒下。下落的火山碎屑在庞培城中不断堆积,4小时后,火山灰堆积得足够重了,建筑物开始因承受不住重压而倒塌。倒称的是那些妇女、儿童,年迈、有病的人,或者自以为火山喷发会很快停止,以及舍不得家产或暂时有庇护地方、不想背井离乡的人。

心存侥幸的人想错了。这次,大自然再没有对他们手下留情。炙烫的岩浆裹挟着碎石冲下维苏威火山,以每小时160千米的速度到达庞墙,覆盖了整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岩浆腾起的气浪炙烤着路边的房屋和依然躲藏在那里的人。紧接着,黑色的火山灰从火山口上空滚滚而来,密不透风地封堵住庞培城中每一扇门窗,封堵住那些在砾石的袭击中侥幸存活的庞培人的眼睛和胸腔,令他们最终窒息而死。生命中最悲惨的一刻来临了,他们在绝望和痛苦中死去。

接着,又下起倾盆大雨,雨水挟带着石块、泥土和火山灰.形成一股巨大的泥石流,向山麓低平的地方奔窜而去,整座庞培城遭遇了没顶之灾。同时被淹没的还有附近的两个小镇—赫库兰尼姆和斯台比亚。

灾难过后,这里焦土一片,寸草无生。

庞培城里2万多居民大部分逃到别处去了,遇难的有2000多人。

后来,当庞培重新被挖掘出来时.人们发现,在发掘出来的大量建筑、街道、工艺品、生活用品等东西中,最令人难忘和惨不忍睹的是遇难者的身姿。1748年后,人们陆续挖掘出被火山灰包裹着的人体遗骸,时间过去很久,人体在里面干枯了、消失了.只剩下一个个空壳。1860年,一个考古队员灵机一动,将石膏浆灌进去,干了后便得到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体模型”。看到这些石裔像,你才会知道命运的悲惨和死亡的可怕:一个男子在灼热的火山灰面前正竭尽全力保护他的妻子;一个保姆弯下身体护着主人的女儿;一个孩子死抱着母亲的膝盖,将脸使劲贴在妈妈的腿上;有的人紧抱着头躲在墙脚,恨不能隐遁而去;也有人手持金币袋,茫然四顾,毫无生路;还有人手捧神像,祈祷神灵快来救助。这些可怜的人们都没有逃脱死亡的命运。

鱼市场旁边还堆放着刚刮下的鱼鳞;新出炉的面包刚被放上桌子;一家诊所里,大夫刚检查过一位病人,墙上刻着“巴纳尔,大便正常”;在大难临头之际,有一位通晓《旧约》的人似乎悟到了什么,仓促间用石头在墙上撩草地写下这样一句话:“这个该死的罪恶之城!”考古工作者注意到,一部分遗骸不是从道路的水平线上发掘到的,而是从1米以上的火山灰、浮石层里找到的。这说明:这批英勇的死难者曾经顽强地与死神拼搏过一个下午.甚至更长的一段时问。史学者认为:一下被炽烈的岩浆烫死或被巨大的浮石击毙的人,相比较而言,还算是幸运者;那些躲藏在一处可庇护地方的人,大多被活活烤死,或者闷死,他们要经历一段生不如死的痛苦.那才是真正的不幸。

“尽情享受生活吧,明天是捉摸不定的。”庞培城出土的一只银杯上刻着这样的话。此话已成箴言。这只银杯被挖掘于存放葡萄酒的房间内,在酒杯旁边横卧着一具女性的遗骸。这就是庞培式的悲哀,它让我们看穿了世间的浮华,让我们深思,生命之中最重要的到底是什么;当我们在被火山灰掩埋的一刹那,什么是我们真正留恋的。相信每一个来到庞培的人,都会对生命多了一份体味。

重见天日的繁华古城

古罗马帝国最繁荣的城市—庞培从此在历史上消失。时间过去了千百年,人们从古籍史册和民间传说中知道有这么一座庞培古城存在,可它到底是什么样子,遗址在哪里,却始终不为人知。

直到1600年左右,庞培才得以重见天日。庞培古城的遗址重新被发现,立刻引起整个国家的关注。公元1748年,意大利政府开始对古城遗址进行发掘。在发掘过程中,时不时能挖到各种“色情画”,这使当时的那不勒斯国王卡尔很头疼,于是他下令:将这些“色情画”统统收藏起来,只有他一人才可以打开存放这些败坏风俗的“淫画”的仓库。这些珍贵的、古老的绘画被昏君们一下封存了200多年,直到公元2000年才向公众开放。1861年,意大利国王伊曼纽二世下令大规模挖掘庞培古城,官方发掘才正式启动。1927年,又找到了庞培城北面的赫库兰尼姆镇的遗址。这样,庞培城的发掘规模就更扩大了。经过200年断断续续的挖掘,这座沉睡在地下1900年的古城,大部分又重见天日了。时至今日,大约已有4/5的庞培重新与世人谋面。因为整个城市被4米厚的火山灰、熔岩和泥石封闭起来,这就起到了防止风化的作用。城市里的建筑、房屋、街道、铺面以及其他许多文物,大都比较完整地保存下来。房屋只是屋顶坍塌,屋内的门窗、家具、器皿都没有多少损坏,甚至连炉里烤熟的面包、橱里的带壳鸡蛋,都保存得很完整。一旦走进这座古城,人们就身临其境般地看到了罗马帝国时期中等城市的面貌和当时社会生活的情况。

罗马文明在罗马帝国初期达到古代西方世界生产力的最高水平。由于人涡天灾,所有象征罗马文明的文物古迹都已遭到相当严重的破坏,但是火山灰层却使庞培遗迹的保护处于近乎完好的状况。这个保存完整的古城己成为研究罗马文明和罗马艺术的最重要遗址。我们所知道的许多关于古罗马时代的生活情景,是根据在庞培发现的遗迹复原的。通过对庞培的挖掘,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了解到了许多公元1世纪罗马人的生活情况。

一户人家的后花园里种满了夹竹桃,厨房的铁炉上架着平底锅,餐桌上的鸡蛋旁放着一只小人玩偶。一个庞培人死在绘有植物花叶的壁画下当人们于上千年后挖掘出他的遗骨时,发现那幅壁画上刻有一句铭文:“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永恒。”

突发的灭顶之灾使庞培的生命戛然终止.它在被毁灭的那一刻也同时被永远地凝固了,庞培因此得以成为我们今天还能领略到的最伟大的古代文明遗址。这处遗址的最动人心魄之处在于:它真实地保留着灾难来临前庞培人的样子——竞技场能容纳2万观众,这说明庞培人会在一个时刻倾城而出;30家面包烘房,100多家酒吧,3座公共浴场,用于交易的步行街,还右可容纳5000人的剧院:而在街道边的小酒馆里,墙上画的酒神浑身挂满葡萄,每一颗果实都饱满得仿佛就要胀破。萦荣的庞培,甚至出现一些雏形的美酒广告,酒馆多达100家,但也有消费者发泄不满的权利,一位顾客在一家酒店的墙上留下了一句话.恫吓老板:“店家,你卖给我们兑了水的酒,却把好酒留下,你得为你的鬼把戏付出代价!”

羊毛作坊、商店、印染店、客栈的墙壁上,到处都留有庞培人纵情的印记:“阿,杰斯,愿你的脓包再次裂开,比上次疼得还要厉害。”“无疑,我心爱的人曾在此与她的情人幽会。”庞培人热情奔放,整座城市都洋溢着欢偷的风情,这种乐观向上、享受人生的生活态度令1000多年后的我们为之倾倒。德国诗人歌德看见庞培后说:“在世界上发生的诸多灾难中,还从未有过任何灾难像庞培一样,它带给后人的是如此巨大的愉悦。”法国历史学家泰纳从庞培归来后也感叹道:“那时候的人,是用整个身体活着。”

在火山爆发的那一刻,庞培是一座繁华兴旺的城市。比如在一个巨商的房子的地面上写着“钱,欢迎你”。这句诙谐的话反映了当时商人的思想。在其他的房子里,考古学家发现了许多关于当时的职业和等级的记录,比如关于“洗衣店”的东西。墙壁上的涂鸦为我们揭示了当时的拉丁俚语到底是什么样的。

罗马在此地的建设以及文化方面的影响,可由城内的壁画得知。在火山灰掩埋的墙壁上,墙面壁画反而有相当部分奇迹般地保存下来,不仅比较完整,而且色彩鲜艳如昔,为我们生动地重现了当时人们的多彩生活和已达到高超艺术境界的绘画美。庞培壁画中有不少仿自希腊名画,有些画师也来自希腊,因此它成为我们了解希腊绘画的一个重要渠道。更重要的是,庞培壁画较全面地反映了罗马绘画在其鼎盛时期的成就。

150年前,当这些壁画初现之时,其完美的画面和绚丽的色彩曾使世人惊叹不已,拍案叫绝。时至今日,这些古代艺术的见证却不断地遭到侵蚀,日渐灰暗。这一状况令全世界的考古学家和关心庞培命运的世人为之扼腕。这些壁画是绝对的无价之宝,难道它们会随着风雨的侵蚀再次从我们眼前消失,并且永远不可复原吗?庞培城难道真要面临第二次毁灭吗?

不,我们不能坐等这座美妙的、充满无限魅力的城市自行消失。庞培需要再度拯救!

在2 000年前的那次毁灭中,当时住在此地的罗马执政官兼演说家小普林尼成功逃生并为子孙留下了火山爆发的第一手详尽资料。在灾难发生20年后,他写了两封长信寄给罗马着名的历史学家塔齐土斯,里面详细介绍了维苏威火山喷发的情况。

信中的描述是这样的:“我们准备自己逃跑用的车子在平地上摇摆不停,虽然我们在轮子底下垫了石头。我们看到,地震造成海水退潮,大批海洋生物搁浅在沙滩上。一片乌云里突然窜出两团大火,就像两道巨大的电光,所向披靡……跟着普林尼将军从米塞努姆港出来的士兵们一下被烧得四散奔逃,奔喊‘上帝保佑’,但这个时候更多的人已意识到,根本没有什么上帝……”

历史变迁与庞培情结

历史上有关庞培的记载少之又少,在火山灰中掩埋了1900余年的城市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重温历史的机会。因此,这处极富价值的古代遗迹成为了大批考古学家和考古爱好者的天堂。今天的庞培,是世界上最负盛名的考古遗址博物馆和考古发掘工地,也是世界上最吸引人的旅游胜地,每年大约接待200万人次的参观者。

然而,随着风雨的侵蚀,那些古老的壁画渐渐地褪了颜色,辉煌的建筑也慢慢倾斜、倒塌。这个古罗马珍贵的遗址亚待修复和保护。为此,世界各地的考古工作者和意大利政府当局联合起来,共同展开了对庞培古城的修护工作。这是一项复杂而耗资巨大的工程。壁画的保护需要高科技的帮助,而修复地面上的马赛克则要考验考古学家们的耐心。那由一片一片的小石块组成的马赛克复原工作凝聚着考古学家们巨大的心血。一些古老的建筑里面都被人们换成了现代的钢筋水泥来支撑,但丝毫不影响外表的古老面目。

庞培古城内的中心广场、许多房屋和一些别墅都被保存得非常好。在市外不远的地方还发掘出一个旅馆。

庞培是今天世界上唯一的一座其构造完全与当时相符的城市,它一点变化也没有。今天许多意大利城市的结构都已经被改变了。庞培的街道完全是棋盘似的纵横交错的,这是正宗的古罗马的传统。街面铺有多边形的石块,它们完全是东西或南北走向的。

庞培城面积大约1.8平方千米,四周环绕着4800多米长的石砌城墙。由南到北、由东到西各有两条笔直平坦的大街,把全城分成9个城区,每个城区又有许多小街小巷纵横相连,路面都用碎石铺成。大街两旁有人行道,街面宽达10米,铺着整块的大石板。可以想像得到当年大街上是怎样一派繁忙景象:奴隶主乘坐着华丽的马车,商人载运货物的车子,也有旅客雇用的马车,来往频繁,络绎不绝。马车可行驶在用大石板铺成的路上,邮车几天内便可抵达罗马帝国的各大城市,东到小亚细亚,西到西班牙。当年留下的深深车辙,至今仍一目了然。街道的十字路口,有雕花石块砌成的水池,里面盛着清凉的泉水。泉水从城外山上通过高架渡槽引人城内水塔,分别流向各公用水池和富豪庭园的喷泉池。大街两边的是商店、酒馆、水果铺和杂货摊。庞培城有好几个城门人口,西侧是庞培西区,东侧则是考古区,由于西区开发挖掘较多,考古区还有许多地方尚未深入挖掘,因此重要的遗迹大多都集中在庞培西区。从小西门人口进入,面前便是阿庞达札街,这是庞培城里最重要的道路,据说当年这条路的两旁满是旅馆。右边是考古学博物馆,内部展示庞培的出土文物,再向前则是当年法院的所在地,这是庞培城中规摸最大的长方形建筑。过了集会广场再向前则是古代的大剧场和小剧场,分别可容纳5000—8000名观众,旁边还建有观众的休息室。

浴场也是庞培城的一大景观,而且都集中在市中心,遍布的浴场满足了人们日益高涨的享乐欲望。对街的斯塔比亚浴场则是仅存3座浴场中最完整的一座。庞培城的沐浴已经达到了“浴文化”的高度:亲朋好友或者生意伙伴常相约到浴池来聊天、叙旧、谈生意,人们喜欢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交流思想、沟通感情。3座大型公共澡堂,分温水池、热水池、冷水池,男女分开,一次可接纳1000人同时洗浴。这里的相关设施一应俱全,有更衣间、按摩室、厕所,地板还是温的,下面有暖气,用蒸汽通过陶制管道散发热量。这一水准,欧洲非罗马帝国地区要再过1000年才能达到。泉水是从百千米之外的山上引来的,水管有石凿的、陶烧的以及铅制的,水塔建在公共浴池边上,用大管道先将水流引入公共浴池。小管道的水则流向各家各户,所以庞培人也早就用上了冲水马捅,污物、粪便则从很粗的下水道排走。整个设计十分合理,令人不得不对千年之前的庞培人心生敬佩。

过去这一带还有好几家羊毛工厂,因此这里也是当时商业中心的所在地。

阿庞达札街的左边有许多重要的遗迹。阿波罗神殿保存了48根爱奥尼亚式的圆柱,从附近的丘比特神殿则可清楚地望见维苏威火山。静穆的维苏威火山面对这座空旷的无人古城,不知会生出怎样的感叹。往北是牧神之家及悲剧诗人之家,里面有完整的镶嵌地板,其中一块还嵌着狗的图样。威第之家原是贵族的别墅,是全城最美丽的一栋房子,里面有湿壁画及避邪用的春宫画,美丽的中庭依稀可见当年的豪宅风范。

出西门沿墓园街一直走,可到达米斯泰利别墅,里面共有60个房间,墙上有许多茶红色的独特壁画,这种茶红色被人们称为“庞培红”。远古的庞培工商业十分繁荣,令人惊叹。商业的发达产生了不少银行家,商业之神墨丘利清秀可人的形象随处可见。从墙上的标语也可见一斑,一家商店墙上写着出售卫生用具和好酒的广告;另一家商店墙上写着横幅标语:“水果商贩支持普里斯库担任高级行政官。”

城内最宏伟的建筑物,集中在城西南的一个长方形广场四周,这里是庞培政治、经济和宗教中心。残存的雕花精致的大理石门框、祭坛和高出地面三四尺的青石地基,让人可以想像出这座庙宇当年的雄伟壮丽。政府大厦的议会厅、办公室十分宽敞明亮。法院是一座长方形的两层建筑物,设有法庭和牢房。它的另一半楼房,分给了商人,作为进行交易和订立贸易协议场所,东方的香料、宝石,中国的丝绸,非洲的象牙,都在这里议价成交。包括法庭、市政机构和庙宇等建筑的城市广场不仅是市民娱乐休闲的场所,也是信息交流中心。

在城市的中心有两座剧院,大的一座可容纳近5 000人,小的一座可供1500名观众欣赏音乐会、喜剧、诗歌朗诵会等,可见当时的文娱活动已颇具规摸。城东南的竞技场可容纳2万名观众,这说明庞培人会在一个时刻倾城而出。竞技场依山势而建,不但保证每个观众视野开阔,而且音响效果极佳。要说明的是:这一“斗兽场”内的浴血奋战,不但有猛兽之间的厮杀,而且也有奴隶与野兽的搏斗以及奴隶和奴隶、俘虏与俘虏之间的较量,无不以对方的生命为代价。这样的格斗场面充满血腥味。这种血腥味我们至今仍能闻到,因为在场内尚可依稀辨认如下的句子:“塞那杜斯是英雄,也是索命鬼。”“费里克斯将要与熊搏斗。”

庞培人对神极为崇拜,也从不排斥外来的神,他们认为赫克力士是庞培的创造者,维纳斯则是庞培的守护者。他们也热爱艺术,对戏剧、绘画、雕刻无不推崇有加。广场东北角是一个商品集散地,当时这里店铺鳞次栉比,商品琳琅满目,生意兴隆。水果摊、菜市、鱼市、肉店、奶酪店、橄榄油店、鱼子酱店、面包房、酒馆、织布房、陶器作坊、打铁铺、铜匠坊、金银作坊……其经营方式大多为自产自销,前店后坊。在阿波罗神庙旁边有个特制的石之天石小洞,这是市政府为防止不法商人缺斤短两而设制的标准容器,用来保证买卖公平交易。

在一个水果铺的货架上,还摆满了杏仁、栗子、无花果、胡桃、葡萄等果品。不过,它们早已干枯变质了。一家药店的柜台上,考古学家还发现一盒已经碾成了细末的药丸,旁边有一根细小的圆药条。显然,当药剂工正搓药丸时,灾难突然降临。药剂工便弃之不顾,仓皇逃命去了。在一家面包店的烘炉里,还留下一块烤熟的面包,不仅保持着原来的形状,而且上面印着的面包商的名字还清晰可见。

当时世界其他大部分国家的生产力和生活水平还相当落后,仅为勉强度日而苦苦挣扎时,庞培的居民似乎早就在方方面面过上了现代化的生活。政治的民主,司法的完善,经济的发达,文化的普及,休闲生活的舒适……无不令我们惊讶、羡慕。

庞培城在公元前80年沦为罗马殖民地,但在公元前600年左右这里就有了最初的贸易。这个广场还是1万多居民举行政治集会、祭祀神灵以及游行的重要场所。

这些建筑曾经十分壮观,商人、银行家在此词论生意,小商小贩四处兜售各类商品。但在公元62年的地震中,这些建筑遭到极大的破坏,各种雕像也被震得七零八落。当维苏威火山在17年后爆发时,广场中受损的主建筑仍然没有得到彻底修复。庞培城,这个巨大的建筑群在两次自然打击中损失惨重。

在这条街边,考古学家发现了一家小酒馆,但它只是当时城中不计其数的小酒馆中的一家。从克里特岛出土的50个双耳酒罐说明那里的居民不仅使用当地产品,而且还从东地中海地区进口商品。发现物被清洗、检验,再做年代登记。那时人们已发明了日晷与漏壶,用来准确计时。当时的日晷记录也许能对考古工作有一些帮助。当时的工业也非常发达。通过研究当时的织布机器,考古学家认为当地至少有38家纺织工厂。人们还在主体建筑附近发现了一架被掩埋的走锭精纺机。

考古学家认为这座城市的布局在公元前6世纪就已确定,即使在公元79年维苏威火山爆发之后也仍然保持原状。考古发现,从火山灰中出土的一些陶瓷碎片的历史也可以追溯到公元前6世纪。这些重要发现更正了以往的一种错误观点,即这个地区在成为罗马殖民地之前,即公元前1世纪以前,是没有人居住的。庞培城的历史比人们想像的要久远得多。自古以来,就有奥斯肯人、希腊人、艾楚里亚人、塞尼阿姆人等多种民族居住于此。公元前10世纪,庞培只是一个小集镇,主要从事农业和渔业生产。后来,它演变成一座繁华的城市,约492万居民。公元前3世纪中叶,罗马人将庞培纳入自己的版图。庞培随着罗马帝国的强盛而强盛,建造了大量的神庙、会堂等公共建筑及很多的私人豪宅。

仔细筛选土壤是一个相对现代的考古手段。诸如骨碎片、烧焦的谷粒或者残余的果实等等往往能给人们带来新的发现。马克·罗宾逊博士正在研究这些线索,他向我们展示了一些干燥的碳化植物样本。这些样本来自于公园里一块相当有趣的沉淀物,是一小片曾被焚烧过的祭品,它含有碳化的无花果成分。研究表明,这种无花果与现代无花果非常相似。确实,我们从古典文学作品、壁画以及镶嵌图案中可以知道,古罗马人曾经种植过黑白两种无花果。这些无花果确实与我们现在花园里种植的极其相似。

无论从谷物颗粒还是植物残渣来看,庞培城的蔬菜保鲜技术都非同凡响,那些极易在土壤中溶解的植物成分却在大火中得以保存下来。在观察这些细小样本之后,生物学家几乎可以重建两千年前的生态环境。从种子到橡木塞,古代庞培城植物实验室的研究领域可谓非常广泛。土壤标本中还有一些小鱼骨,它们来自一种叫做“加荣”的鱼肉沙司,这种沙司在罗马帝国时代大受欢迎。

在为数不多的发现中,还包括一个草垫,以及一个渔民用来发出信号的号角。

庞培城房屋的墙上通常会有主人的名字。在一面墙壁上,我们发现有波斯图穆米的字样,说明这是波斯图穆米一家的屋子。

巴伐利亚科学研究院和德国考古研究院驻罗马分院联合进行了一次考察。虽然庞培城早在1860年就已为人所知,但不断进步的考古技术必将不断改变人们对于古代世界的认知。这位年轻艺术家正在描绘一个华丽的庭院,这里各种昂贵精巧的装置使之成为了这个繁华都市中的一块修养祷告之地。其中设计精巧的喷泉引起了来自慕尼黑大学的考古学家简斯·安恩·迪克曼的兴趣。

这个花园里的某些组成要素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罗马帝国时期,例如一个圆往喷泉装置。这个圆柱喷泉装置上有一截铅制压水管,水管只是长长的压水管的一部分,它的另一头连着分水装置,分水装置会将水流引往各个方向。整个供水系统都由旋转阀进行控制。这个花园喷泉的特别之处在于,自上而下的管道被嵌在高约1米的圆柱体之中,以便引水向下。然后,管道再从这个敷有灰泥的地方出来,水从圆往中倾泻而下,由此流人环绕庭院的水渠之中。

这座房屋的主人一定热情好客,大得不同寻常的厨房就是最好的证明。繁重的烹饪工作由奴隶来完成,这里的蛊洗系统也令人惊异。不过最让人感兴趣的还是这里的烹饪设施。看,厨房里还有一个烤箱,供人们烤制面包,表明这绝对不是一个寻常家庭。而且,在烤箱旁边紧挨着至少有3个水槽,底部还铺有瓷砖。从这些水槽的数量来看,它们的建造不仅仅是为了家用,同样也出于商业目的。

房屋主人把这个装置的一部分出租给商店和工场,为自己带来了一笔不小的收人。

从其他建筑细节中我们可以得到更多的信息。

在店铺的一面墙上有一排洞穴,虽然这里的木梯没有保存下来,但根据这些起支撑作用的洞穴,我们可以推算出它的大概位置。在店铺的后墙上还有另外一排洞穴,上面的托梁是用来支撑上面这层楼板的。在托梁洞口的上方有一个门,它通向楼上的其他房间。

在罗马法律中,如果你已经拥有了一层楼,那么你最多只能再拥有一层楼。在正常情况下,一个人同时拥有好几层楼几乎是不可能的。从这些房间的设置情况来看,主人很可能将主建筑的中心部分租了出去,也许租给了亲戚、委托人、门客或者其他一些在某方面依赖于他的人,一方面使自己不至于触犯法律,另一方面也可以增加收入。

这里的设计和基础设施证明,一些用于经济目的的房屋与主建筑是直接相连的,所以主人可以照顾到方方面面。在这座房屋的一旁,是一些店铺、工场和小旅店,其中一些房间也用于出租。在这里,富人与穷人互为邻居。和谐有序的社会从未有过阶级斗争,也没有种族歧视。每年7月,市民们选举市政官员。妇女的地位与男人一样,城内的小酒馆很多,多由女人经营,是休闲的好去处。人们对维纳斯极为崇拜,称她为“庞培女人”,她的任何表现形式都受到欢迎。

充满碎石的建筑物表明在维苏威火山爆发之前,修复工作还在进行之中。这些是在公元前62年的地震中掉落的墙壁碎片,它们的颜色几乎与两千年前一样鲜亮。

维苏威火山爆发时,毫不知情的装饰艺人还在用鲜红的油漆向墙上涂涂画画。

1980年,地震又一次袭击了庞培城。从那以后,很多建筑物的结构开始变得疏松极其危险。这里还有一座沿袭希腊建筑风格的剧院。它由显赫的霍尔科尼亚家族为庞培城出资修复。这些民间赞助人是靠酿酒致富的,有些酒甚至就以他们的名字命名。除了葡萄酒以外,庞培城周围肥沃的土壤还滋养了翠绿的橄榄和鲜嫩的蔬菜。

农业在那时异常繁荣,农产品从城郊运来,在通过普塔·维苏威城门之后便被直接送往市场。上层统治阶级在吃方面已到了挥霍无度、穷奢极侈的地步。他们把加工过的牡蝎当冷盘,将沾了蜂蜜或瞿粟籽的龙虾、海胆、田鼠,在油里炸过后当配菜,还吃精制的腰花、母猪的阴道、活野公猪的咽喉、火烈鸟或鹤鸟的舌头、夜莺的肝,饭后点心是一种腌制过的、带甜酸味的海鳝。这些海鳝要经过几天奴隶人肉的喂养,他们认为这种海鳝的味道最美。这种残忍的做法真是令人发指!这些养尊处优的人们的食谱不但离奇、荒唐,而且毫无节制,他门信奉哲学家塞尼卡的信条:“吃是为了吐,吐是为了吃。”

温饱思淫欲,才2万人的庞培就有25家不同档次的青楼,它们的墙上至今仍充斥着各种春画。据悉,当时罗马帝国臣民的习俗可以随意找“野狼”(妓女)或本家女奴发泄,而在自家的夫妻床上得好好睡觉。

目前,德国考古研究所罗马分所的专家正在这个地区进行考察研究。大道旁全是房屋的残垣断壁。进入这个中庭的人们,无论何种身份,是法官还是平民,都会为华丽精美的壁画所深深吸引。这幅画描绘的是人们心目中的一处理想风景。在维苏威火山爆发之前,壁画堪称当时的一种时尚。壁画的内容侧重反映社会生活情景,城市风光、广场景致、工艺活动(以小爱神充当各行业的劳动者,诙谐有趣,是庞培壁画一绝)、戏剧角色、酒宴情况、花园、港湾、食桌、文具等等,都表现得很有情致,还有五六幅神话题材的人物画,它们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罗马文明登峰造极的高度成就。

古罗马人的生话

中庭是古罗马家庭建筑中的传统小院,它朝向天空,接纳阳光和雨水。雨水收集在院中的水池之中,随后被储藏在地下蓄水池里面。即使那些不太富有的庞培居民也在用精心制作的墙上装饰来吸引参观者,尽力从每个细节上效仿上流社会的风格。在贵族、奴隶主和富豪的住宅区,每个院落都非常讲究,精雕细镂的大理石门楼,客厅地板上的镶嵌画,马赛克砌的圆形洗澡盆,大部分房间有暖气(靠烧木炭的炭窑排出的暖气取暖),小花园种满各种花草,中间摆放着精美的雕像。在威提乌斯大宅的门厅墙上画着淫神普利亚普斯像,画面上十分夸张地突出淫神的阳物。这一挺拔的男根,在当时人们的眼里,它具有辟邪和预兆多子多福的象征,不应简单地曲解为伤风败俗。

这座房子的主人一定拥有不少财产,否则他就没有能力建造这座面积210平方米的私人住所,并且负担6——60名家庭成员和奴隶的生活所需。

来自德国考古所罗马分所的考古学家弗洛里安·塞勒正在街的尽头研究另一所房子的来历。

弗洛里安·塞勒在这所房子的中庭挖出了一条壕沟,以便更深入地了解这座房子的历史。

早期房屋的特点在华丽生动的壁饰,这座房子也保留了这个特点。在墙上有一些大块的长方形装饰图案,看上去就像一块块被镶嵌在墙壁中的壁砖一样,这种设计风格被称作“庞培第一风格”,颜色绚丽多样,花纹则与大理石纹相似。

这种古旧的设计风格可以追溯到公元前3世纪,那时萨姆尼特人正统治着这个地区。也许这座房子的主人是萨姆尼特的后代,因此这些壁画一直保留了下来,直到公元79年维苏威火山爆发。宏大的住所、被圆柱环绕的中庭为我们提供了大量信息,让我们对古代居民的生活起居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狭窄的走廊通往另一边的商业住宅,那里同时安装了蛊洗设备。剩饭剩菜也被扔在这里。在盆洗壕沟上方,有6个双耳细颈酒罐,用来支撑由防水水泥制成的斜面,整个结构极其少见。这个蓄水池也被称作城堡广场,它刚好位于城门内,处在庞培城的最高点。它的职贵是为整个城市,包括专门接侍旅行者的两个小界站提供流动水源。

公元前35年,一条96米长的输水管道建成。从那以后,庞培城的富人就可以将水接到他们的私人浴红、厨房、血洗室和花园之中。

而那些流人公共喷泉中的水量实际上也相当巨大,据估计,当时每人每日就能有200—400公升的用水。但由于管道的布置随意而不严谨,公元62年的一场地震使城里的供水系统受到了严重破坏。在城门普塔·维苏威左侧是一座大型建筑。一块雕刻大理石板记录了广场中的丘比特神庙在一场灾难性的地震中倒塌的情景。

在这些墙的后面,坐落着庞培城中最精致的别墅—金色丘比特之殿。考古学家弗洛里安·塞勒带领我们走进了面目全非的内院。这座别墅拥有庞培建筑史上最精致、最耐人寻味的内院。这是一个四面环绕柱式的庭院.它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在于这个大门,形状像庙宇入口,风格与庞培城中的其他私人建筑明显不同。另外,建筑师将庭院建造在一个凸起的平台上,使它更加宏伟壮观,更为引人注目。这确实是一座非常特别的建筑。

我们通常只有在公共建筑物中才能看到这种风格,房屋建造者的灵感可能也因此而来。

今天,我们之所以能够全方位地感受这些几千年前的建筑,要归功于19世纪末在考古学界提出的“古物修复”概念。从那个时候开始,考古学家不仅肩负着挖掘和保护遗迹的任务,而且还要准确地重建这些古老建筑。

比如在一个院子中,考古学家就需要把残存的柱子复原到原来的高度,在必要的地方将横梁和椽木重新加固,然后再把古代的瓦片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屋顶上。

挖掘工作在90多年前就已经展开,同时进行的还有房屋的重建。但是,出于资金、技术和人员等原因,重建工作总是困难重重。这些建筑需要人们的关注,需要得到精心的保护。考古学家弗洛里安·塞勒认为最好的方法是找到赞助者提供修复资金,否则这些独特的建筑就会慢慢衰败,并最终从地球上消失。

借助电脑虚拟技术,我们能在房屋中自由畅游。我们可以悠然地横穿庭院,欣赏动人景致,也可以进人隐蔽的通道,在那里聆听古人关于哲学的种种争论。这间房子里铺有着名的“亚历山大马赛克”(据说亚历山大是马赛克的发源地)。

这些壁画已在空气中暴露了多年,颜色早已褪去,光泽正在消失,而1980年的大地震又为它们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阴影。在壁画所描绘的生活场景中,最令人瞩目的要数宴会,它是大型的奢华社交活动。盛宴之后,宾客们通常转至一个这样的小房间内休息。这里的墙壁也曾是金光闪闪。

在维苏威火山爆发时,这些装饰已有100多年的历史,也许它们的主人是出于对祖先的尊敬才细心地保存和修复它们。而现在保护这些文化遗产已经刻不容缓,奈何资金却少得可怜。人们提出了各种建议来筹集修复古迹所需的巨款。意大利政府希望把庞培作为一个将考古与市场结合的典范,希望为单个墓碑或遗址的某个部分找到对应的赞助商。这项工作已经展开。据官方估计,最为迫切的修复工作将需要大约2亿多美元。

无人阻止的衰败终于有了被遏制的希望。

考古学家在工作中所发现的新事物,所体会到的点点滴滴,为维苏威火山脚下的这座古城增添了新的色彩。他们的努力如同泪泪细流,缓慢而坚定地汇入了历史长河。

要重现庞培城的历史,挖掘、保护和修缮显然是不够的。

现在,许多建筑都被关闭,进行重新装饰。那些灰暗的壁画,那些破损的地面,将经由考古学家的巧手得以复原。唤醒这座古老的城市,并赋予它新生,这才是真正的拯救。

第五章印加黄金之路

公元1480年的一天,印加帝国的首都库斯科受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这是一个由彩色棉绒结绳记录下来的消息。他辗转数百千米,经过众多印加信使的连续奔波,穿越热带雨林、大峡谷和白雪皑皑的峻岭最终到达这里。

斯里艾林教授的旅程

这一消息看上去至关重要。因为在获得消息后,印加首领图帕克就带领数千名武士向热带雨林进发了。

这条结绳信息的含义说出来你就恍然大悟了。其中,红绳代表的信息是:我们打算在两河交汇处修建一座堡垒,但是突然遭遇敌军;黄绳的含义是:我们发现了黄金。

520年之后,芬兰考古学家斯里艾林教授对一段结绳文字的西班牙译文展开研究,其中也提到印加首领图帕克带领探险队进人了亚马逊地区。强大的印加帝国的扩张一点也不稀奇,不过对于印加人的东进程度,斯里艾林感到惊讶不已,他还想了解更多的信息。

跟斯里艾林教授一样,还有众多考古学家在印加曾经的辉煌文明中苦苦探寻着。

斯里艾林教授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专程赶往玻利维亚寻找线索。

这个高山之国位于南美洲的心脏地带,由安第斯山脉一直延伸至亚马逊河岸,由多元的印地安民族组成,曾经是印加帝国版图上的一部分。印加帝国的烙印深深烙在这块土地上,甚至一些玻利维亚的印第安人部落至今还沿用着印加时代的社会组织“艾育”(即村社的意思)。

这里幅员辽阔,人烟稀少。斯里艾林教授觉得如果一开始能够从空中俯瞰整个地区,会对自己的考察有相当大的帮助。很幸运,他马上就得到了玻利维亚空军的热情援手。

高空观察过后,斯里艾林教授的热带雨林之旅将从玻利维亚的北部小镇里韦拉尔塔开始。这段热带雨林属于世界上最大的亚马逊河热带雨林的一部分。这里距离玻利维亚和巴西的边境线只有数千米,周围的河流纵横交错,最后全部汇入了亚马逊河。充沛的雨水、湿热的气候和长时间的强烈日照让这个区域莽林苍苍,生机勃勃,对于外来者来说,还有说不出的神秘。斯里艾林面前的道路简直会让人望而生畏:在茂密的热带雨林中寻找失落的考古遗址无异于大海捞针,加上遗址已经被掩埋了数百年时间,还有河流航道的不断偏离,更要注意在雨林里的安全问题,这一切都使考古工作变得难上加难。

他的前进路线是由热带雨林进入群山,再到海拔将近4000米的的的喀喀湖。位于与秘鲁交界的“的的喀喀湖”是古老文明的发祥地,这个充满神秘的高山湖泊,不仅是全世界最高的通航湖泊,也是全世界旅人最向往的梦之湖。

印加人是以哪种途径前往亚马逊雨林的?斯里艾林教授在雨林里行进的时候,无数次这样想。他在那段结绳文字的西班牙译文里并没有找到答案。西班牙人不知道,考古学家们也不清楚,他们仍在努力寻找答案。传说,印加首领图帕克的东进速度快得惊人,这听上去不像是一边开辟道路一边前进。难道这条路早在印加帝国建立之前就已经存在了?那么又是谁开辟了这条雨林之路呢?据说,有数千名武士迫随首领图帕克跨越安第斯山脉,深入热带雨林,参与了东征。

东进是需耍勇气的。对印加人来说,甚至对于今天的人来说,雨林都是一个可怕的世界,丛林深处有着太多他们不能确定的危险。但任何的困难都阻挡不住印加帝国的扩张,好战的部落必须加以平定。也正是因为对一个一个部落的兼并,才最终形成了强大的印加帝国。东进的结果是:最后部落派出使节.与印加达成了联盟。经过协议,当地部落首领仍保留原有权利,同时必须遵守印加人的法律。如果不遵守这一协议,印加人就会推翻原来的部落,并建立自己的傀儡统治。

这些史实是已经清晰明了的了。但是,正像结绳文字所描述的,印加人的军队究竟是如何在雨林中前进的呢?斯里艾林决定继续考察,这次他选择了开始从空中看到的两条河的汇合地点,他想找到古书中所记载的印加首领图帕克的城堡。

他继续沿着马德雷德迪奥斯河搜寻。这里又被称为盘蛇河,因为蜿蜓的河流就像盘蛇一样。马德雷德迪奥斯河谷是一块亚马逊河流域尚未开发的区域,斯里艾体教授期待在这里会有所发现。

考古探险队在马德雷德迪奥斯河与里奥本尼河的汇合处靠岸。果然不出所料,在这里,斯里艾林和他的玻利维亚同事法尔丁终于有所收获:当地人向他们提到了一些石头建筑。

众所周知,石头建筑是印加文明的一大特色。印加境内的建筑基本上都是用巨大的岩石砌成。这些石头非常的庞大,甚至都可能不经切割。有些砌造城堡围墙的石块,长、宽、高分别造到8米、4.2米和3.6米,体积约121立力米之巨,重达200吨。至于印加人是如何熟练地使用这些大石头进行建筑工程的,学界也没有定论。印加人一不懂得使用铁器,二未发明带轮子的交通工具,三是不会制造吊车、滑轮或其他高效的机械工具,全凭人力用粗大缆绳将巨大的岩石拖运到目的地。最近30千米,更多的要950千米、70千米或80千米以外运来。此外,他们也没有尺或其他的计量工具,只能多次拾起放下以进行调整。古代印加人的建筑技术也十分高超,石块之间不用泥土、石灰粘连,缝隙衔接严密,甚至连针也插不进。或许这真的只有用“奇迹”二字方可解释。

在当地人提供的线索的指导下,石头建筑终于出现在考古探险队员们的面前。这是一面倒塌的墙壁:它是部落建筑呢,还是探险队所要寻找的城堡墙壁?答案需要自己去发掘。

丛林探险队的考古工作可谓困难重重:遗址的墙业和其他建筑上都长满了青苔,这是因为河流经常改变河道,这里一度遭到淹没造成的;另外,探险队员必须时刻警惕周围的有毒植物、昆虫和蛇,同时.还要小心避免感染可怕的热带疾病。

不过接下来的几天工作让队员们深感安慰。他们有了更多的发现。所有出土的证据都表明这是一段全长600米的墙壁,环绕在一座庞大的建筑群周围。而根据记载.图帕克的城堡就位于我们所知的印加帝国边境以东400千米的地方。

探险队挖出了一个人工洞穴,让人遗憾的是它已经遭到盗墓者的劫掠,剩下的只是支离破碎的残骸。

他们又进行了一系列探索性的挖掘,结果发现这里曾经是人口非常密集的地区。因为每次挖掘,仅1平方米的地方就能挖出将近2公斤的陶器碎片。

法尔丁找到了一个特别的碎片,上面的图画并不属于亚马逊地区的特点。它是来自安第斯高原吗?如果是的话,那么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斯里艾林和法尔丁对他们找到的出土文物都进行了探入的研究,找出它们的产地或者用途,希望这些破碎的陶片能为他们提供更多的信息。法尔丁介绍说:“我们刚刚发现的这个碎片来自典型的印加圆瓶,而且反映了库斯科或者印加传统占典陶器阶段的特色。你可以看到,它表面的底色为红色,上面有黑色的菱形图案,非常显眼,这是典型的印加圆瓶的特点。你再来看看这个,这个是当地印第安人的一种传统的器皿。它是一种浅底的盘子,它的边缘部分雕刻着蛇游动时的样子。

挖掘工作仍将继续,现在唯一可以非常肯定的是,印加人曾经深入这里,或许甚至更远。印加帝国的疆土也正像结绳文字的记载一样,非常庞大。不过,摆在他们面前的疑问还有很多。对于斯里艾林和法尔丁来说,这只是开始。不能仅仅只围绕着这个墙壁遗址打转转,他们必须扩大研究范围。

根据记载,现在的玻利维亚和巴西的交界点上,在过去曾有一个叫做“帕提提”的岛屿。据说岛上有一个人拥有大量黄金,而那也正是传说中印加队伍到达的地点。

斯里艾林决定从寻找人类居住的痕迹着手。

他决定又回到空中。不过实际上从空中很难找到丛林中的遗址经过漫长的风雨变迁,当地的河流湖泊全都发生了改变,跟几百年前的样子可以说天差地远。不过,古代地图为他们提供了重要线索。斯里艾林得到了一张南美印第安人的古代地图。从这张地图上可以发现,在现在玻利维亚和巴西的交接处,里韦拉尔塔要塞南部曾经有许多巨大的湖泊,湖中还有许多小岛,其中就包括古书记载的“帕提提”岛吗?

这张地图和空中看到的雨林南部的奇特图案是否有关呢?它们就像烙印在大草原上的巨型图案,而且和秘鲁的纳斯卡线条与塑像一样令人琢磨不透。这套复杂的居住系统和古代交通路线究竟是不是低地印第安人的杰作呢?

一个一个新的间题接踵而来,斯里艾林和他的探险队面前的路还很长。

查尔斯院长的探险之旅

位于玻利维亚和秘鲁边境的一处高地上的的的喀喀湖不愧被称作是印加文明的发祥地,另一位考古学家的印加探险之旅也是选择了这里作为起点。他就是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考古学院的院长查尔斯。15年来,这位美国科学家一直都致力于的的喀喀湖周围文明社会盛衰历史的研究。他将从秘鲁境内的小镇普诺出发,开始进行探索,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位秘鲁同事,也就是普诺当地研究站的负贵人埃德蒙多。

首先,他们一路向北,在行进几千米之后发现了一块巨石,而这就是一处失落文明的遗迹。

石头脚下是一片广阔的梯田,连绵不绝,相互层叠。这里就是普诺文明的中心,也是安第斯高原最古老的文明之一。梯田下面的祭坛上面有斜坡、台阶和房屋,但是对于这个大约两千年前的文明社会,人们却知之甚少。

继而他们又发现了普诺的石雕群。普诺的石雕和安第斯的高原风貌大相径庭,石像上刻有一头亚马逊雨林的美洲虎,还有手捧人头的巫师,以及一个身子既像蛇,又像斯蝎,并长有美洲狮脑袋的怪物。它们显然不属于安第斯高原。这足以说明普诺社会开出了通往雨林的路线,并和当地部落有过交往。

沿着道路,查尔斯一行进入了安第斯高原的群山深处。印加人修建山路和吊桥,由此跨越了高原的障碍。吊桥长30米,由粗绳和苇席编成,足以承受一群美洲驼的重量。

有些印加山路直到现在仍在使用,现在的当地人对它们进行了修缮和更新,比如拓宽路面等等。过去,骆驼商队就是经过这里前往首都库斯科的,他们携带了大量亚马逊地区的货物,比如水果、鹦鹉羽毛、古柯叶和黄金。

在此之前,查尔斯已经做过几次长途跋涉。他一直试图找到通往低地的印加之路。一张16世纪的祭祀品清单为他提供了线索,其中提到群山中有屈指可数的几处矿井。由此,查尔斯怀疑印加人的大量黄金就来源于亚马逊地区的河流中。

他们来到了安第斯山脉的东坡,这里距离亚热带雨林只有几千米之遥。陡峭的山坡呈梯田状结构。这些遗址和印加人独特的农耕习惯如出一辙。传说,印加王国从来没有闹过饥荒。

这个陡峭的峡谷过去一定是人口密集地。成百上千处废墟散布在道路两旁,数量之多,让人既感兴奋而又根本无法一一进行研究。

从这个峡谷过去,就会看到那边有一条印加古道,下面还有几处建筑结构。这说明早在印加帝国之前,当地人就开始修路,后来印加人又设计并修建了自己的道路。

印加人拥有一套完善的交通和信息体系。正因为这套体系的存在,印加信使才可以在两天之内就能从400千米以外将消息或者鲜鱼送到上司手中,而骤站就是他们相互接力的中转站。

现在,查尔斯和他的同事们仍然继续徒步行走在印加时代就已经开凿出来的石阶上。他们在寻找当地人所说的废墟遗址。

经过4个小时的跋涉,查尔斯一行终于来到了一处高耸人云的山间平台。这里雾气缭绕,犹如仙境一般。

这片狭窄的平台位于两座峡谷之间,它会不会是古代堡垒呢?或者是一处祭坛?或者二者兼有?

平台上还残留着当时房屋的墙壁。墙的厚度表明这个房间非常宽敞。墙的位置和其他建筑线经常可以透露出房屋用途方面的信息。一般来说,印加人的祭坛几乎总是与某一天体位于同一直线上。房屋的面侧良大,不可能是人居住的寓所。这很可能是一间储藏室,而且它的位置选择极具战略眼光,非常适合立即存放来自热带雨林的货物。500年前,这里肯定建有一座要塞,它不只是为了抵御外邦的军事进攻,同时也是印加人眼中宇宙和宗教的载体。随着太阳神教的推广,印加入吞并了周边的部落。

考察得出结论,查尔斯认为这是东坡最重要的一处印加遗址。从许多方面来看,这里曾经是一座微型的马丘比丘城,它位于安第斯高原之路的终点,而且周围有许多居住点,一直廷伸到了的的喀喀湖。

的的喀喀湖详解

据传说,创造之神维拉科嘉派儿子和女儿到的的喀喀湖建造一个强大的帝国。于是在的的喀喀湖北部的一座峡谷中,他们将一个金器插入地下,由此就诞生了一座城市,也就是库斯科城,强大的印加帝国的首都。

的的喀喀湖位于秘鲁和玻利维亚两国之间的科亚奥高原上。湖长200千米,0266千米,面积8330平方千米。湖面海拔3 812米,平均水深100米,最深达304米,湖水蓄积量827立方千米,是南美洲最大的淡水湖,也是世界最高的可通行大船的大淡水湖。的的喀喀湖形成于古地质时期的第三纪。在强烈的地壳运动中,随着科迪勒拉山系隆起及巨大的构造断裂,在东科迪勒拉山脉和西科迪勒 拉山脉之间,形成了一条西北—东南走向的构造盆地。的的喀喀湖就位于该构造中。经过第四纪冰川作用,湖区更加绚丽多姿。湖水源于安第斯山脉的积雪融水。有25条河流注入湖中,最大的一条是自西北注入的拉米斯河,约提供湖水补给总量的2/5。烈日和燥风使湖水蒸发量极大,经德萨瓜德罗河排出的湖水量只相当于入湖水量的5900湖内有41个岛屿,着名的有太阳岛和月亮岛。

的的喀喀湖边古迹无数,经考古学家鉴定,大都建于公元前300至公元600年,勿庸置疑,这些都是印加文化的结晶。这里也因此被认为印加文明的发祥地,被印第安人奉为“圣湖”。着名的太阳岛就位于的的喀喀湖中央。早在15世纪,印加人就占领了这片神奇的土地。创造神在的的喀喀湖建造帝国的传祝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流传下来的。在岛上,祭祀的遗址更是随处可见。废墟中有一座高达200米的悬崖巍然屹立,人们称它为“的的喀喀”,旁边的湖泊由此而得名。岛上的居民习惯称这座悬崖为“美洲狮崖”,因为它看起来就像一头卧狮。印加人相信他们崇敬的太阳就诞生在这个岛上。

太阳岛的西北面还有一处令人匪夷所思的遗址,它就是奇卡那迷宫,大石头堆砌的建筑,典型的印加风格。这里的石头保存完好,但学者们对它的建筑用途始终莫衷一是。

在的的喀喀湖三座小岛之间的近海地区发现了一座沉没的城市。考古学家进行潜水考察时,在8米深的水下获得了一项有趣的发现:汇入湖泊的小溪和河流不计其数,但流出的却只有一条,所以截止到现在,的的喀喀湖的水位已经上升了大约有45米。

在水下,考古学家不仅找到了古墙,还发现了一些祭祀物品。这里曾经是寺庙吗?众多发现让他们喜出望外:其中包括一只金盘、一只祭祀用的陶器,还有一只金杯。

对印加人来说,金子是种神秘而充满宗教色彩的物品。印加人的祭祀地总会有一块镀金石。黄盆的神奇光彩将庞大的印加帝国紧密统一起来,而印加人也灵活地运用黄盎来表现了他们对太阳神的崇拜。神庙里金碧辉煌,所有的祭祀场所都闪耀着耀眼的金黄色。在他们着来,黄余代表的就是太阳的倒影或者汗水,而人们想到印加帝国灭亡的悲剧时,又会忍不住觉得这是太阳的眼泪。

太阳和黄金,对印加人来说,宗教意义重大。

印加社会既有太阳神教,又有月亮神教,还有其他宗教形式,比如太阳岛上就有一处大型的朝圣地。和罗马的情况一样,印加太阳教吸收了大量的教徒,不过他们并不要求当地人放弃原有的宗教,而只是要求他们必须尊重印加宗教,所以当印加人在伊利卡亚定居下来后,他们就修建了神庙和其他圣地。他们肯定还有宗教仪式,这也是他们表现自己征服者身份的重要证据,而且是精神和物质双方面的控制。

印加人在的的喀喀湖供奉古柯叶,然后举行仪式,召唤太阳神。在印加人眼里,古柯叶是神圣之物,是人与神之间沟通的桥梁。直到现在,在安第斯山地区,古柯叶仍是一种重要的药材和祭祀用品。

此外,他们还把玉米酿造的啤酒,连同金银神像一起进贡,通常还有一只美洲狮像。美洲狮在印加人眼里也是神圣之物。

玻利维亚的第一大城市、第二大经济文化中心圣克鲁斯城报告说发现了一些人工修建的居住洞穴。据说这些洞穴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植被,并散落于乡村各地。

德国考古学家海科决定亲自查看这些居住洞穴。一大早,他驾车从玻利维亚省会特立尼达出发,前往1小时车程外的一处挖掘点。

当地人的修路计划让海科受益匪浅。这是一条50米宽的南向公路,直接通向圣克鲁斯城。正是因为它的修建,海科才有机会对其中一处洞穴的历史和结构进行考古研究。

放射性碳年代测试结果表明,这里在公元前1400年到公元500年之间曾经有人居住,而且洞里的人以某种蜗牛为食,这也说明洞穴与河流相距不远,不过当时的那条河流却已经在历史变迁中日益枯竭。

海科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人类居住洞穴的高度平均增加到了6米。与此同时,土层的色彩和构造都清楚反映了各个时代的社会发展。

海科继续寻找新的遗址,随行的是他的密友兼向导卡尔多。这真的称得上是一次探险。他们考察的许多地点只有行船才能到达,而且还存在生命危险。

要说最了解玻利维亚北部地区的人应该非卡尔多莫属。他主要从事挖井工作,这使他得以了解当地的各个角落,而发现更多的居住洞穴就成了他的兴趣所在。最近,他又从一个香蕉种植园中发现了一处洞穴。由于土壤被暴雨冲走,许多碎陶片才得以重见天日。

海科对这个香蕉园里的洞穴的建筑年代产生了浓厚兴趣,并在偶然间发现它有助于了解这一未知文明社会的日常生活内幕。之前的一切考察研究都显示,印加人并不会住在洞穴里。那么谁曾经在这里居住呢?这一古代高度发达的文明是否和印加人有联系呢?到底是不是印加人修建的洞穴呢?海科认为两者之间密切相关,但是他必须找到有力的证据才能证明自己的判断。

拉里的考察

这里是更南部,靠近科恰班巴的玻利维亚高地。科学家早就知道这里曾经是印加人的地盘。印卡加塔可能是保留在玻利维亚的最着名的建筑了。它大概建于1460年,原来是作为保卫帝国东部边境的屏障。考古人员在印卡加塔附近发现了一些往北的道路,它们是否就通向热带雨林呢?

美国考古学家拉里沿着这些印加小道进入了低地,发现了一些建筑,并花了很长时间研究。

拉里来到一座巨型建筑跟前。在16世纪西班牙人来到这里之前,这是当时西半球最大的单间建筑。它被称为“卡兰卡”,并且在重要的宗教祭坛的中央位置。这座巨大的建筑不仅是创造之神—维拉科嘉的神庙,同时它的内部也是举行重要祭祀活动的场所。广场后面的建筑很可能就是整个印加帝国东部的重要祭坛。

这座巨型建筑长78米,宽25米。它的里面是不是只用来举行祭祀活动呢?或者还用来存放货物,比如谷物、古柯、玉米、羽毛,或者是来自热带雨林的黄金和其他财宝?

按照拉里的说法,它一定是印加帝国东部的重要祭祀中心。

在这附近还有一座戏剧中心。这座戏剧中心同时也反映了当时人们的宇宙天体观念。它是一处平台,上面有巨石。如果你站在这里,那么广场上的所有人,还有站在1千米之外的正对着这座山上的人郁能看到你。

印加人是如何从高原到达低地的?他们又是如何穿越热带雨林的?在对这些问题的探查研究中,我们粉到这样一个事实:随着印加帝国的四处扩张,道路变得四通八达,草原和热带雨林紧密相连,这使得“太阳之子”和他的臣民之问变得不再陌生。

第六章希巴女王的国度

《旧约全书·列王记》记载说有一天一位异国君主希巴女王带着香料、宝石和许多金子前来拜会所罗门王。她听说所罗门王聪明睿智,于是就提出许多难题让所罗门王回答。所罗门王才华横溢思路敏捷,对希巴女王所提出的问题对答如流。所罗门王的聪明和才华令希巴女王倾倒,耶和华圣殷和王宫的豪华令希巴女王赞叹,而席上的美酒佳肴更令希巴女王垂青。她对所罗门王说:“我在贵国所听所见关于你的事和你的智慧,实在是真的。我原先不信,现在才知道人们所告诉我的还不到一半呢!”这位女王将所带的无数金子、宝石和香料倾囊相赠。所罗门王对这位远道而来的异国君主也给予了盛情款待,尽量篇足了她的一切请求,并在她回国时馈赠了许多宝贵的礼物。

希巴古国

这的确是一段十分精彩的描述,这次着名的会面同样被载人《可兰经》。然而对希巴女王来自何处,姓甚名谁,《旧约圣经》和《可兰经》却都只字未提。有人传说她来自埃塞俄比亚,有人传说她来自阿拉伯,甚至还有人说她来自中国,众说纷坛。不同传说中的希巴女王还有着截然不同的两种形象.一说她美艳绝伦,一说她丑陋无比。

那么,到底哪些是传说,哪些是真实的历史呢?随着阿拉伯南部地区的考古发现,摆在我们面前的真相越来越多,但希巴女王这个人物,却愈发神秘了。

其实希巴国更准确的叫法应该是“萨巴国”。因为按照之前的名字“Sheba”就音译为“希巴”,不过现代的统一叫法是“Saba”—译为“萨巴”。

“萨巴”的意思是“誓言”,相传萨巴人是含族人的后裔。他们在阿拉伯西南部,也就是今天也门共和国的地界上建立了萨巴国。至今也门的国土上还残立着萨巴古国的遗址,时时提醒世人这段辉煌的文明并没有随风而逝。

萨巴国盛产黄金、香料、宝石,于是善于经商的萨巴人就利用这些珍贵的商品开始了跨越欧、亚、非三大洲的贸易。他们有的时候也经营奴隶的买卖。萨巴国在商业贸易上的风头一时无二。除了萨巴商人的精明之外,这跟萨巴国的位置也有很大的关系。这个国家有着漫长的海岸线,浩瀚的阿拉伯海和欧亚通道的红海从南和西两面拥抱它。古代的香料之路就从这个国家横穿而过。香料是古代世界的珍宝,商队就从这里带上香料,沿着这条路一直前往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和地中海。

今天我们从遗址上依旧巍峨的庙宇和宫殿的废墟还可以看出萨巴国曾经的富庶。身在其中,仿佛还能感受到人群拥挤,商贾云集的繁华。

萨巴国的人民充满智慧。他们在离首都不远的地方建成了一个规模巨大的蓄水大坝,水坝都用大石块铺砌,石块之间密接无缝。这是他们技术水平的见证之一。这也是古代最大的灌溉工程的组成部分,被认为是古代世界的建筑奇迹之一。这座水坝维持供水达12个世纪之久,公元543年,因年久失修而塌陷。

萨巴人的文化在当时来说也是非常先进的。他们留下了数以千计的石碑铭文,内容包括祭祀、建造记录,以及权力和统治的更替。这些铭文在遗址中随处可以见到:宫殿的外墙上、石碑上,甚至是山石上。从铭文上可以了解到很多关于萨巴国的过去。据萨巴国的条例,选立国王的方法就是:当前一个王还在位的时候,各位大臣家有首生的儿子,逢着这个机会,被挑选出来方可以承继王位。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希巴女王”呢?关于立女王的事情,还没有人能弄明白是什么缘由。

这位女王在历史上的地位却相当重要。据古代典籍上说,女王来见所罗门王的时候,被安排与所罗门的妃缤住在一起,后来为所罗门王怀孕,于是回国。她所生的儿子在非洲东北边的埃塞俄比亚为王。据埃塞俄比亚的历史记载说,一直传到如今的国王,都是希巴女王的嫡裔。更有书证明:埃塞俄比亚国的人民.实际上都是由萨巴国迁移而来的。而英国新派考古学家拉尔夫·伊利斯新近出书发表他的研究结论说,希巴女王原本为埃及公主.她是大卫的女儿和妻子,也是所罗门王的母亲和妻子。

真相在历史和传说中愈发模糊了。找到证据才是关键。

寻找宫殿

萨巴的一处遗址里出土了一块石板。这块石板上有l000多个文字,为我们提供了萨巴国最古老的信息。诺伯特·内伯斯是德国耶拿大学闪米特语教授。他是世界上仅有的几位能够阅读古代阿拉伯南部文字的学者之一。于是德国考古学院的学者们邀请他一起考察萨巴文明。

在这一处遗址上,只有一个人在古代记录下了他的事迹.这就是萨巴的统治者卡利比·瓦塔。他的稿纸是一块11吨重的石板,也就是考古学家们发现的这块。诺伯特·内伯斯教授看到这块石板之后显得十分兴奋,他说:“就一般的情况来说,我们所发现的那些铭文都比较短,这块是一个例外。这座石碑向我们展示了阿拉伯东南部的历史轮廓是如何开始成形的。”

公元前1000年,阿拉伯东南部都处于萨巴国的统治者卡利比·瓦塔的掌控下。卡利比·瓦塔东征西讨,忙于扩大萨巴国的疆土。与之同时,他也没有忘记在这块石板的一面,留下征伐的详细记录,以便自己的丰功伟绩流传后世;在石板的另一面,他描述了帝国的扩张蓝图;同时,他还提到了自己的皇宫。

对于卡利比·瓦塔的政绩,已经可以从石板上了解清楚了。可是他的皇宫是什么样的?它如今在哪里?这是考古学家们非常感兴趣的问题。

他们已经知道了那座宫殿的名字。在卡利比·瓦塔的时代,它被人们叫做“萨尔虎”.后来又被改称为“萨尔辛”。这座宫殿的名字最早就出现在这块铭文里。考古学家们经过长时间的考察研究,取得了重要的突破。得知这座宫殿存在了很多个世纪,一直是萨巴王国的统治者“穆卡里比斯”还有后世的那些国王的大本营。所有的人都愈发想找到它。

德国考古学家们的目的地是马里卜,这个城市还一直沿用着古代的名字。马里卜位于也门共和国的东部,离首都萨那80多千米。这里盛产食盐,是阿拉伯半岛上最大的古代遗址,也被认为是萨巴王国的首都。公元前1世纪希腊史学家奥多勒斯曾形容这是一个用宝石、象牙和黄金作艺术品装点起来的城市。这种描写也许有些过分,但马里卜以往的华美、繁荣从中也可窥见一斑了。如今这里饱受地震的摧残和盗墓贼的破坏,并为过去的居民所遗弃。站在今天一片深深浅浅的黄色遗址里,遥想往昔的繁华,倍感苍凉,百感交集。

在马里卜展开工作的考古学家们认为这里正是宫殿所在的位置,同时,他们还想找到古代萨巴人的房屋和其他公共建筑。

德国考古学院和耶拿大学的学者们是第一次来到马里卜考古。城外的一座小山算得上是一个地标,后来也成为也门人民引以为豪的象征物.因为最终在这里发现了宫殿的遗址。

考古学家在马里卜征集线索,居民们提到了几处宫殿。里卡多·埃希曼教授和诺伯特·内伯斯教授研究了居民们的描述,觉得这些线索的可信度相当高。于是他们要求居民把他们带到传说中宫殿所在的地方。

这里看上去跟其他也门城市的郊外没有太大的区别,但考古学者们非常想知道地表下面究竟埋藏着什么。他们在地面上选择了20个不同的点,一点一点地在几百年来人们留下的瓦砾中向下钻探。钻探颇有收获:他们找到了淘气、时期的碎片,还有灰烬,偶尔还会发现木材或者骨头。

但是,宫殿究竟在哪里呢?

里卡多·埃希曼教授是德国考古学院东方系的主任,他坚信宫殿就在这个小山附近:“东方的君王通常把他们的宫殿建造在城市的最高点上,所以我认为,这里应该就是宫殿所在的位置,这正是我们来这儿的原因。我们正在通过钻探寻找皇宫。你可以这样想像,这是小山,这边是平原,这边是庙宇群,那么皇宫有可能就在这个地方。”

里卡多·埃希曼和同事们一起,挖到了8米深的地下。他们终于有了发现,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萨巴时期的马里卜。

马里卜的居民阿卜杜拉·艾哈迈德·阿尔·沙里夫也赶采为考祭队提供线索。他写下了一些关于宫殿房间的名字,不过有疑问的房间还很多。这些描述与钻探所取得的证据不相吻合。埃希曼教授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说:“这位老人给我们讲了一个非常精彩、非常富有神秘色彩的故事。他说我们脚下有一条长长的隧道,从这座房子一直通到清真寺。这个故事很有意思,不过,我们几乎在每个挖掘地点都会听到类似这样的传闻。有人告诉我们,在各个城镇之间同样存在相通的地道;还有人悄悄地透露,有一条地道直接通向装满了黄金和宝石的地下密室。但是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地道的入口。”

但是古代的宫殿已经被发现,仅仅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考古学家们兴奋的了。1000多年以来,马里卜的这座小山一直是萨巴国王的宝座。考古学家正在寻找用木材和石料建造而成的多层建筑。根据铭文记载.在公元前700年左右,这座皇宫又加了一层。据猜测,整座建筑也许都被埋在了这座小山下。

古代的城池

马里卜的考察成果让诺伯特·内伯斯教授和里卡多·埃希曼教授愈加重视这个城市—这里的确可以称得上是萨巴王国的心脏。他们签订了合作协议,同时与也门方面的合作伙伴一起,决定对马里卜进行更为全面的考察。

掀去岁月的掩盖,考古学家们发现这座古代城市幅员非常辽阔。它的面积达到10公顷,四周围着一道4千米长的城墙。在有些地方,城墙厚达14米。

20世纪的革命和内战使这座遗址屡遭破坏。让人有些意外,如今仍有10户人家生活在这片废墟当中,他们是几年前从附近的塔伊兹迁过来的。他们的日常生活丝毫没有受到考古工作的影响。小孩子和羊群在避址中跑来跑去,劳作的妇人从考察队面前走过,还时常可以看见有人在建筑的窗户里探头探脑。这会让人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从几千年前开始这里的生活就一直这样,没有片刻中断过。

一些建筑学家和考古学家正在测绘这座城市。只有掌握了精确的地图和平面图,挖掘工作才能开始。

在一些地方,小山丘高达20米。有些土层的年代要新一些,属于伊斯兰时期。相比而言,铭文中记录的那座多层黏土建筑的年代应该要更晚一些。钻探专家克劳斯·施密特估计,古代城市还在下面。来这里之前,这位钻探专家曾在土耳其境内幼发拉底河旁的一个山顶神殿里进行了多年的挖掘工作.具有丰富的考古挖掘经验。

挖到12米深的时候,他的运气来了—他碰到了古代的沙土层,土层的年代可能属于古罗马人试图吞并阿拉伯地区的时期。古罗马垂涎阿拉伯半岛的富庶,在公元前26—25年,马里卜曾被艾里乌斯·加勒斯率领的古罗马军团围困。不过萨巴人成功保卫了他们的都城。

同时,德国人在他们的研究中心找到的一些文献也为他们的发现提供了佐证。考古学家对他们的工作前景非常有信心。每次钻探之后,考古学家都会分析泥土样本。他们用一种满是小孔的硬纸盖在土层上,用以辨别泥土的颜色。凭借泥土的颜色,他们就能判断土层属于哪个文化时期。萨巴时期的土层里含有沙尘暴刮来的黄沙。

然后他们把岩石样本送回德国,做进一步的详细分析。他们对这次挖掘有着很高的预期。他们中有人已经在马里卜找到了一些惊人的发现:一艘运送香料的船在不远的马里卜夏卜瓦沙漠中被发现;一个石膏制的头像是一位死者的遗容;青铜像是供奉神的祭品……

萨巴国的宗教仪式与逝者

萨巴国的历史依旧有许多方面不为人所知。学者们在古城遗址的考察中收集了大量的蛛丝马迹。通过艰苦的努力,他们将细节一点点地拼凑起来,逐渐为世人绘制出了萨巴人口常生活的清晰画面。

德国考古学家已经在马里卜绿洲进行了20多年的研究。近年来,他们对萨巴人的宗教和仪式有了新的认识。这些人崇拜多神,月亮、太阳和晨星都是他们膜拜的对象。阿旺神庙就是他们祭祀月神阿尔马卡的圣地。

阿旺神庙遗址的标志就是那五根6米高的从沙土中拔地而起的石灰石柱,剩下的就只是低矮的残垣,仅供后人了解当年神庙的结构而已。离神庙遗址几步之外就是巨大的墓地。1000年来,阿旺神庙附近这块土地一直是萨巴人埋葬死者的地方。无数的坟墓分布在这个墓地,看上去还不止一次遭到过洗劫,有的已经被盗墓者席卷一空,有的相对幸免于难。不过还是可以看出萨巴人有在坟墓中放置陪葬品的习俗,这表明他们相信人死后还有另一个世界。考古学家们在坟墓中找到了上百块刻有铭文的陶土碎片,这些碎片都整齐地摆放在死者遗体的周围。拼凑起来之后,明显可以认出上面写着萨巴男男女女的名字。墓葬里排列着浮雕面孔,就像一个先祖陈列室。阿旺神庙的萨巴人墓地在阿拉伯半岛南部是非常独特的。

一位德国考古学家埃里斯·盖拉哈图带领工作人员挖开了几间墓室。墓室的墙壁上刻着铭文,铭文刻的是死者的名字,他们通常都是祭司或者部落长老。埃里斯·盖拉哈认为,其中一个墓室的铭文应该写的是马里卜市的某某人致某某人。

在另一个墓室的东北角,他们找到了两具尸体的上半具遗骸。尸体受到过挤压,身上戴着木质的饰品。在墓室的下面,他们还找到了100多件很小的青铜器陪葬品。所有这些都出自那个1平方米的地方,还有墓室角上一个0.5平方米的地方。从这里我们就不难看出,这些墓葬的藏品真的是相当丰富。

一般来说,萨巴人去世之后,身体交由祭司用裹尸布包好,刷上树脂,然后被安放在多层墓室内。

因为坟墓众多而且墓室是多层结构的缘故,这个巨大的墓地显得阡陌纵横,就像生者的城市一样,死者的城市也有自己的道路和巷陌。

和埃里斯·盖拉哈图一起工作的一位女同事介绍说:“在1000年当中,这里埋葬了大约两万人。这个数字大概是在1997年推算出来的,现在我们仔细计算了全部的墓地面积,从而证实了这个数字。其中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值得一提,只有30%到40%的死者是女性,大多数死者都是男性。”

马祖克也来到了考古学家们的工作现场。他是神庙和墓地所在土地的所有人,而且对找到的文物也很感兴趣。他的腰间挂着也门人的传统佩刀,背上挂着一杆枪。

对阿旺神庙附近墓地的考察其实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危险的工作。这里和也门所有的墓地一样,也处于不安全的部落领地内。部落成员配枪的很多,在过去几年中,许多外国人,主要是游客,都在马里卜绿洲被绑架。考古学家们在这里工作也必须保持谨慎。

考学家对阿旺沪庙和墓地的考察需要得到马祖克的配合。考察队在之前同他进行过个谈判,花了很长时间。而月这个谈判必须邀请众多的部落长老参与进行,这样才能完全保证考察队成员的人身安全。

最终马祖克的手和考古学家的手牵在了一起。两个男人手牵手的姿势,看上去有点奇怪,却是意义重大—这是也门的传统,通常只在也门的男性之间出现,说明双方已经达成协议。马祖克的福德寨部落对考察队的工作人员都以礼相待,帮助考察队挖掘墓葬的人也来自这个部落。

铭文和水坝

萨巴人留下的铭文,对考古学家们也具有相当大的诱惑力。1762年,第一支考古探险队来到这里,成员共有6人。领队的是一名德国人,叫卡斯坦·涅伯尔,他是唯一经受住艰苦考验而依旧活着的人。50年后,乌尔里希·雅斯伯·希岑得到萨克扣·戈塔公爵的赞助来到此地,他把第一片铭文寄回欧洲,而他本人却没能回去。

时至今日,人们已经在这里找到了几千处铭文。最早的铭文是公元前8世纪的。在铭文中,萨巴人感谢他们的神赐予他们雨水。早期的石匠们也曾在杰贝勒穆德山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诺伯特·内伯斯听说又发现了一些新的铭文,他想去看一看。在也门,好像每一天都有很多事物有待发掘。

铭文应一位萨巴国王的意愿而刻,记录了他是如何下令在悬崖上采石的。

为什么要在悬崖上采石呢?目的是修建水坝。

古代大坝的修建目的是用来蓄水。

就在离马里卜不远的郊外.干涸的河道被南北两道水闸之间一道长680米的堤坝拦腰截断。这就是着名的阿雷木水坝。现代研究表明,大坝的一部分,加上两道水闸,建造于公元5—6世纪。负责研究和考察的同样是德国小组。这道大坝是古代世界最大的灌溉工程,在为当地人服务了12个世纪之后,坍塌了。由于水坝的坍塌,这个城市里的居民赖以用水的系统没有了生命线,于是人们渐渐迁出,这个城市也逐渐被废弃了。几年前,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在离原大坝不远的地方新建了一座大坝。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座新大坝几乎没怎么用过。所幸人们重新认识到了古老文明的魅力,马里卜因古城和遗址而重新焕发出生机。

也门目前水资源严重缺乏,但是马里卜地区的各个部落却都知道从地下把水泵上来,然后利用古来有之的灌溉渠遒把水引到家里或田间。部落间没有就用水权达成协议,纷争不断。而更糟糕的是,这里的地下水位每年都会下降几米,本来就有限的蓄水量更是日益枯竭。

考察研究证明,萨巴人的土地还是非常肥沃的。为什么今天的当地人会落到这般田地呢?诺伯特·内伯斯认为,古代人管理水的方式为我们提供了另一种节约自然资源的模式。当地人完全应该从中得到收获。但是诺伯特·内伯斯的建议却好像没有人理睬。的确,要让这种古代方式广为今天的人接受,他还要赢得当地人的信任。

诺伯特·内伯斯教授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他正在努力地跟当地人沟通:“我们正在积极地与当地人进行接触。我们认真地跟他们交谈,听他们诉说自己的困难,通过这种方式,我们之间就能逐渐建立一种相互信任的关系,不过这需要几年的时间。只有当这种关系建立起来以后,他们才会真正地敞开心扉,跟你交淡;真正地接受你,给你看这样或那样的石头,让你拍照。这样,我们才能取得学术成就,同时造福后世。”

第六节 希巴女王的真相

德国考古学家用了超过12年的时间才从沙漠中把这个独特的神庙挖掘出来。巴兰神庙离马里卜只有几千米之遥。和阿旺神庙一样,这座庙宇供奉的也是萨巴的主神—阿尔马卡。据说,这里是整个也门恢复得最好的历史遗迹。

它被称为比尔基斯的王座,而这位“比尔基斯”,正是指的希巴女王。神庙的墙壁建造于公元前5世纪,而墙壁之下则是更久远的建筑的遗址。神庙里最古老的遗迹正是源自所罗门王的时期。

《可兰经况载,是一只戴胜鸟把女王的情况传了出去。所罗门王从这只戴胜鸟的口中听说了萨巴人和他们的女王,对她十分感兴趣,于是偷了女王的座位,并派人去请她。关于希巴女王和所罗门王的故事,版本还有很多。

希巴女王在几种世界性宗教中都存在。在非基督教信仰的世界里,希巴女王的形象是基本上被丑化了的。在犹太教的传奇故事里,把希巴女王描绘成有着毛茸茸双脚的恶魔形象,并把她比喻为古代亚述和巴比伦神话中诱人堕落的淫妇。而在伊斯兰教的传说中,希巴女王受到了更大的贬斥,她被称为“比尔基斯”,意为妖怪,说她所行之事对人类来说意味着灾难。不过在许多国家较为流行的民间传说中,希巴女王还是更多地被描绘成天生丽质、聪颖不凡的动人形象。虽然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人找到过任何关于她生平的文字证据,当地人仍然坚信确有其人。

德国考古学院是这一地区最大的雇主之一。越来越多的古代宗教和居住遗址处于研究和发掘之中。

在考古学家埃里斯·盖拉哈图的监督下,也门工人又开始挖掘锡尔瓦的神庙。萨巴人的女王肯定存在过,不过还没听说过独立执政的女王。也门挖掘工人也一边唱着颂扬她的歌曲,一边劳作。

大部分的人相信,如果真的有希巴女王,那么她一定来自也门,随着考古的深入,这种可能性变得越来越大。不过就目前而言,德国的考古学家们还没能揭开这位伟大的东方传奇人物的面纱。至少在今天,希巴女王的故事仍然只是一个神秘的传说。

第七章希腊,众神的国度

这是一片篆策着人类几千年文明的土地。希腊,建起纪念碑、寺庙和教堂献给众神,这些承载着信仰的古迹,见证了这个作为西方社会摇篮的辉煌文明。

想探索伟大的古希腊文明的起源几乎是不可能的:希腊的山地将希腊分成许多城市国家,如迈锡尼、科林斯、斯巴达、雅典等等。在它们中间,诞生了希腊多样性的文化特征。

这是众神的诞生地,为世人所知,或者不为世人所知的一切,都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位于地中海的中心—爱琴海的希腊向世人展示了西方人的宗教热情。从南部的克里特岛到北部的阿陀斯山,在这段众神走过的道路上,布满了基督教的修道院和其他宗教的寺庙。

春天的希腊,欣欣向荣,万物复苏。光芒四射的太阳用它灿烂的阳光培育着人类的创造力。女人和男人是希腊社会中不可分离的两个部分,他门就像高山和大海组成了这个国家。荒凉高耸的山峰保护着希腊;温暖的海洋滋养着被骄阳烤晒得懒洋洋的岛屿。希腊的国土80%是崇山峻岭。巍巍群山绵延逶迤。它们就像神谕,告知世人:众神永远不会遗弃这片神圣的土地。

神话中粗犷、勇敢的牧羊人正在消失,因为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仅靠放牧维持主计。

如今,绝大多数希腊人都居住在城市里。他们已经适应了现代生活.但是并没有完全摒弃过去。现代希腊人还清晰地记得祖辈们的生活方式。年复一年,他们都要回到儿时的村落,回到祖地寻根,重温故国的文化传统。

传奇之岛——克里特

大约4000年前,伟大的古代贸易文明—克里特文明在克里特岛繁荣起来。

那时,希腊是地中海天然的贸易门户.它与埃及、叙利亚和小亚细亚有着频繁的贸易往来。

克里特岛是传奇之岛。众多神话故事讲述了弥诺斯王悲壮的历险事迹。克里特文明中铭刻着他的名字。

传说,弥诺陶洛斯是一个牛头人身的怪物。他的模样吓坏了父母。他并不是父母爱情的结晶,而是王后与一头公牛所生。弥诺斯王建造了一座宫殿,里面有数千个走廊和错综复杂的房间,这座宫殿被后人称作“迷宫”。他把怪物关在那里,不让人民看到他。这个传说的真实性已经不用去考证了,弥诺斯王的宫殿却是的的确确屹立在世人面前的。虽然岁月剥蚀,但坚实的宫墙,宏伟的石柱,还有墙上留存的精美壁画,仍能道出当年的金碧辉煌。这些壁画历经3 000多年,但刚出土时.还色泽鲜艳。墙上的壁画有斗牛戏的内容。在宫殿的长廊中,有表现国王、贵族活动和集合的壁画。

在迷宫中,还发现了2000多块泥板,上面刻着许多由线条构成的文字。在一些印章和器皿上也发现了一样的文字,后人学者称它为线形文字。一直到1953年,才有学者破译了这些线形文字的意思,原来它记载着王宫财物的账目,其中有国王向各地征收贡赋的情况,计算法是十进位。这些文字和古希腊使用的文字只有细微的不同,从中可以推算出也许克里特岛文化和希脂文化之间有密切的联系。

克里特岛上发生过两件相当重要的事情:一件出现在克里特历史的起源时期;另一件出现在克里特历史即将终结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克里特人从埃及人那里学到了很多知识。我们通过一些从埃及进口的器物,尤其是石制花瓶,就可以了解到这一点。克里特人从埃及人那里学会了制造石器的整套技术。而且毫无疑问,埃及人不仅教会了克里特人制造器皿,他们对克里特人的影响是全方位的,甚至包括克里特王宫的建造。另一方面,克里特的文明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确切地说,它影响了希腊大陆。克里特文字影响了迈锡尼人,让他们发展出自己的语言,这种语言就是希腊语。因此,希腊的文字符号与早先的克里特文字是相同的。

克诺索斯宫殿是克里特岛上最庞大、最壮丽的宫殿,它是克里特强盛的象征。这座奢华无比的宫殿见证了当时人精致的生活方式。

克诺索斯宫殿犹如一座城市般庞大,它建有众多的侧厅附楼,每个都有各自的用途。王宫、浴池、高大的台阶、列队大厅,这些都依稀保留着当年的华贵。在这些设备周围,还有许多用来进行日常活动的房间,比如工艺品展厅,还有食物、器皿的储藏间。

克里特文明的强盛源于当地人的商业才能。克里特人的船运回贵重金属、象牙和香料。而他们用来交换的产品则是葡萄酒、陶器、油和橄榄油。

克里特岛的基础资源—橄榄油,在克里特时代已经被广泛应用。

在克里特岛的秋天,荒凉海滩上的橄榄树挂满了果实,等待人们来采摘。当地人沿用传统的方法采收橄榄,整个过程历时一个冬天。他们在橄榄成熟前,就把青绿的橄榄集中在一块;等它们成熟、变成黑色后,便来采摘。

在希脂所有的传说中,常青的橄榄树都是一个象征。天长日久,一个橄榄树文明便在地中海地区发展起来。这是根源于希腊克里特岛的文明。

橄榄油是希腊的神圣之油,它可以用来擦亮硬币,烹调食物,甚至保护皮肤。

并且,橄榄树、橄榄油对于克里特来说,不仅仅是一项经济资源那么简单。很久以来,这个地方就种植着很多树木,都是橄榄树。后来在进行城市改建的时候,政府经过一番商议,决定不砍掉这些橄榄树。为此,克里特房子和酒店都建在橄揽树的周围,目的就是在发展城市建设的同时,把橄榄树保留下来。

克里特的橄榄树已经和这片土地的文明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这被亚洲人忽视的神圣之树,搏击风雪,长盛不衰,它为我们的生活提供食粮。柔弱的橄榄树受着雅典娜女神的眷顾和保护。”萨福·克里斯古的评价很好地表达了希腊人对橄榄树的热爱。

走过历史的橄揽树是活着的传奇,无论世界怎么转变,它依然生生不息。

克里特文明神秘地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是它给希腊留下了珍贵的遗产,不仅有文字,还有陶艺和宫殿,而其中最珍贵的当然还是那种强烈的进取心、勇气和个人自由。正是这些因素的有力结合,造就了古希腊世界的繁荣。

希腊中心——雅典

2800年前,希腊遭受了外来侵略,人口大规模迁徙,此后古老的文明发生了巨大的变革。

《荷马史诗》开创了一个复兴时代。在此期间,民主诞生了,而在政治方面,“城邦国家”的概念也得到了发展。

雅典是希脂最重要的城邦国家之一。公元前5世纪,它发展到顶峰。这个城市是希腊艺术、哲学、商业和手工业的中心。

雅典是众多伟大思想家的出生地,包括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伯里克利。在雅典卫城的鼎盛时期,伯里克利为雅典娜修建了帕特农神庙。它象征着雅典娜的光辉和力量。

公元前5世纪,希腊出现了一种全新风格的戏剧—悲剧,演员在露天场地为所有公民表演,剧院由此诞生。戏剧情节不再只是由人口述,而是由演员活灵活现地表演出来。口述的希腊悲剧力图展现人性的困境。虽然演员竭尽全力,但是结果却适得其反。

从缪斯山的山顶可以看到卫城最美的形象。缪斯山顶到处是安条克四世艾培芬的墓葬的遗迹。卫城博物馆里收藏有着名的雕塑,比如莫丝科弗罗斯雕塑(扛小牛的人),被认定是山上所发现的最古老的大理石雕塑。古建筑的三角墙、重建的遗物和泛雅典娜节的遗物,现在分散在欧洲各地,从伦敦到巴黎。骑手拉姆平,他是骑手队的一分子;侍女雕塑和女性雕像的头发和嘴唇仍保留着当初颜色的痕迹。

卫城的山顶是帝昂尼修斯剧院的所在地,它和希罗德·阿提卡斯剧院分别是希腊式和罗马式剧院的代表作。希腊艺术的空前绝后之作是厄瑞克特翁神庙,是以希脂死去的国王厄瑞克特翁命名的。相传厄瑞克特翁是雅典娜的养子。这座神庙建于公元前395年,内部有一座雅典娜的木雕像,在这座神殿南侧廊台的6尊女像往,是属于爱奥尼亚式的变形;现在所看到的优美女像列住结构完美,不至于让视觉上产生不自然的现象,不过这些并非真品,由于空气污染,而由复制品取代。要看真品得去卫城博物馆或伦敦的大英博物馆。厄瑞克特翁神庙充满了神话与传说,是宗教气氛最浓的神庙。

帕特农神庙是为女神雅典娜建的。雅典娜是雅典的保护神。神庙是菲迪亚斯在公元前447年以前修建的。雅典娜胜利女神庙屹立在山门旁,雄伟的大门通向神圣的卫城。

传说在卫城之巅,众神为雅典未来的归属争论不休。为了赢得雅典人的拥护,稳固她至高无上的权力,雅典娜女神拿出了一棵橄榄树—这是和平与财富的象征。雅典娜的礼物成为雅典的新保护神。雅典人在卫城为雅典娜修建了圣堂,存放这棵神奇的橄榄树。从卫城能够俯瞰雅典城的全貌。

不过,保护神雅典娜并没有能够保护雅典人免受战争的侵袭。所幸卫城最终保存了下来,它仍然俯瞰着这座城市。如今它是古代希腊最重要的遗产之一。

卫城的南边,矗立着雄伟的希罗德·阿提卡斯剧场。它于公元161年由罗马人建造,沿用至今。

谢里曼宫,位于雅典19世纪老城区的建筑中。它现在是一座博物馆,以纪念勤勉的德国考古学家谢里曼。

国家公园和附近的扎佩恩公园,连同古代建筑区构成了雅典唯一的绿色区域。花园是由国王奥托一世的妻子建立的,里面有许多稀有的植物,使得公园在某种权度上变成了植物园。

麦特波利奥斯广场上坐落着小巧、珍贵的麦特波利坦教堂。教堂建于11世纪,它的旁边是宏伟的19世纪大教堂。

卡萨里阿尼修道院离市中心只有几千米远,建于11世纪。它建在一乱泉水之上,据说这处泉水有治疗效果。哈德良垒帝为此专门修了一条水道将水从此处引到雅典。

修道院和城市中最古老的教堂一样,院子里面有一个罗马浴池,这里后来变成了压榨橄榄油的地方,还有一座塔楼和僧侣们居住的房子。

在雅典最古老的城区普拉卡,还可以找到为数众多的拜占庭式教堂。这里仍然保留着一种东方氛围:市场、小酒馆、着名的饭店分布在陡峭的迷宫般的小巷里。位于阿加拉和普拉卡之间的风塔,是一座优美的十角形建筑.建于公元前1世纪,实际上是一个水压钟。

历史悠久的雅典城一直走到了今天。像一个疯狂的混合者,雅典把古迹与现代景观熔于一炉。在开发城市的过程中,人们不断发掘出古代遗迹。城建工人常常会挖出古墓和古代废墟。发展往往以历史遗迹的消失为代价。保留古迹与建设今天是一时难以两全的矛盾。

雅典面临的最严重问题,可能就是酸雨,而酸雨引发的化学反应会让问题变得更加糟糕。因为坚硬的大理石遇到酸雨,就会变成石膏,而石膏是可以溶于水的盐类。换句话说,酸雨能让大理石土崩瓦解。我们一直以为.大理石是坚不可摧的,但是几场酸雨却能让它化为乌有。一座雄伟的纪念碑被酸雨淋上50年,就将不复存在。

后来,众多的古迹修复者,特别是雅典卫城的考古队,找到了一个防止化学侵蚀的方法。他们发现了一种能让石膏重新变回大理石的不可溶物质。把这种物质一点点地注入到大理石里面,就可以控制住腐蚀的问题。这一做法已经运用在古安哥拉遗址和哈德良拱门上,还有很多石质文物也将运用这项技术来加以保护。

雅典是一座处处给人惊奇的城市,它多姿多彩,繁荣兴盛。这里是东西方旅游者的胜地,是东西方沟通的门户。

如今的雅典已是一座现代化城市,与欧洲其他大都市并驾齐驱。曾经是地方小城的雅典,在20世纪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今天,雅典的人口占希腊总人口的1/3,它已经成为希腊的经济和文化中心。

雅典虽然步入了现代化,但是仍保留着地中海文化。它注重的不是建筑,而是生活艺术云希腊人热情、健谈,他们相信:善待别人就是善待自己。

希腊神话VS希腊文化

对西方文化而言,希腊是伟大的母亲,是神话和古典艺术的沃土。正是在这里,哲学传统和政治原则首次得到了发展。希腊文化又巧妙融合了周边国家的文化元素和传统,包括巴尔干半岛、中东地区和地中海文化。

20世纪上半叶,战争迫使人口大量迁徙。一度属于希腊的小亚细亚此时成为土耳其的领土,那里的希腊人被迫迁回希腊半岛。他们带回的习俗和生活方式丰富了希腊文化。

如今,你从小集市上就能发现这些文化。这里熙来攘往,什么商品都可以讨价还价。据说,在公元前2世纪,任何东西都可以在雅典的市场上出售:包括无花果、演讲、大串的葡萄、萝卜、梨子、法律,还有诉状……

大约在2500年前,希腊国土上不同的文明之间出现了统一的浪潮。人们在陶器上雕刻精美的装饰,这淡化了不同地区的风格,推进了希腊艺术的出现。

珍贵的描花花瓶在希腊各处都能找到。功能不同的花瓶,形状也迥异这些花瓶不仅注重外观,更讲求实用。到公元前5世纪时,陶器艺术达到顶峰,并一直延续至今。这种艺术是希腊艺术的绝佳体现。

古希腊伟大的历史学家、统一党党员希罗多德写出了如下这段话:“我们来自同一个民族,身体里流徜着相同的血液;我们有着共同的习俗、语言和宗教。”

异教徒的行为让天地变色.是古希脂传说中的重要内容。

冥界之神哈德斯,抢走了拍尔塞福涅,让她做自己的皇后。收获女神得墨忒耳,因为不能忍受女儿珀尔塞福涅的失踪,让作物不再生长,世界由此陷入了饥荒。哈德斯只好同意让珀尔塞福涅离开冥界,但是她每年都要回来陪他度过四个月。在此期间,万物不再生长,这就是冬天。当珀尔塞福涅离开冥界,春天就到了。这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大自然重焕新生。

希腊人喜欢在重大的节庆日里狂欢。每到这个时刻,都会有诗歌和音乐比赛、竞技以及艺术表演。据说,掌管葡萄丰收的狄俄尼索斯神,举办了一个大型宴会来庆祝葡萄丰收。宴会中,他用盛得满满的洒坛来稿劳胜利者。在琼浆玉液的催发下,人们表露出双重的本性,这就是欢笑和愤怒。

在希腊,舞蹈是节庆活动中的保留项目。无论是基督教还是其他宗教,举行宗教仪式时,舞蹈都不可缺少。

跳舞的时候,有两件事情非常重要:第一个是感受;另一个就是由音乐激发的有节奏的运动。舞蹈源自人的灵魂,源自精神状态。在希腊的餐桌上在朋友相会时,在大街上,在汽车里,在人们所能到达的任何地方,你都能欣赏到音乐和舞蹈。举个例子,如果一个希腊人在工作时听到一首让他回忆起祖辈的歌曲,他就会情不自禁地站起来,翩翩起舞。

在高高的奥林匹斯山上,宙斯、波塞冬、阿波罗和其他的众神展现着他们的自然本性。

宙斯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情场骗子,神界不能满足他的猎色需求,他就跑到人间寻找美貌女子。这位神界之王隐姓埋名,伪装成不同的身份。可是为了确保自己受到款待,宙斯要求希腊人热情接待来到家门口的陌生过客,因为你不知道陌生的外表下,藏着的究竟是谁。

希腊有一种交往规则,叫做“菲罗西尼亚”。“菲罗”的意思是友好,而“西尼亚”就是陌生人和主人的意思。主人与陌生人之间的关系很难处理:一方面,主人要尽到热情好客的义务;另一方面,客人也应该举止适度。“菲罗西尼亚”就是一种双方相处的技巧。

热情好客是希腊人精神的一部分。这不是后天习得的,而是与生俱来的。由于这种特性,希腊的旅游业日益兴旺。因为游客一次次地来到希腊,每次都能受到希腊人的热情款待。对人热忱是希腊人的禀性。

宗教热情

公元初,势不可挡的罗马帝国将希腊变成了一个附属省。虽然受到罗马的统治,但是希腊的语言和文化依旧繁荣兴盛。罗马依靠军队征服世界,而希腊却通过文化来渗透四方。

比如,新基督教的建立发展和传播,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希腊世界。不断发展的基督教教义动摇了源于古代的众多信仰和异端宗教。当然,对于新基督教还存在诸多争议。它的出现让哲学学说和异教受到了质疑。

罗马天主教的创始人之一圣保罗希望找到办法,将异教合并成新宗教,这造成了异教徒、基督徒和犹太教基督徒的分裂。

圣保罗来到雅典宣讲上帝的旨意,他遭到了持怀疑论的哲学家的质疑,这些人不相信新宗教里的粗蛮教义。他们认为,基督教所宣扬的平等思想,会导致稳定的社会出现动荡。

当权者对新宗教的对策相当残暴。基督教徒饱受迫害。殉教者的牺牲提升了基督教的威信。基督徒冒着生命危险,传播上帝的光辉。

公元330年,罗马帝国的政府所在地从罗马迁到了拜占庭。新首都起名为君士坦丁堡,它源自一个皇帝的名字。君士坦丁是第一位信奉基督教的皇帝。

拜占庭帝国成为第一个基督教帝国,并以希腊语作为官方语言。君士坦丁堡人用希腊语来祈祷、思考、制订法律。拜占庭其实就是一个希腊国家。西方世界即将进人一段漫长的黑暗时期,然而拜占庭帝国依旧熠熠生辉,影响着东西方的发展。

在教堂和家庭里都能着到圣像。每家每户都会辟出一方圣角,供奉圣徒的肖像。圣像是人与神的结合体,代表着世俗人心目中的天堂。圣像还可以作为对圣徒顶礼膜拜的工具。

在希腊的修道院里,沿袭传统工艺的圣像绘制作坊遍地开花。修道士和修女们继承希腊的生活传统,包括对圣像的保护、修复和创作。

在希腊的日常生活中,圣像同样无处不在。在出租车、公共汽车、饭店旁等公共场合,你都能看到圣像。圣像的价格差异很大。用传统工艺和传统材料制成的圣像最为昂贵。

公元四世纪,拜占庭的皇帝狄奥多西一世大帝,颁布法令宣布异教为非法。这意味着所有的异教活动都要被禁止,包括奥运会、众多的节日和庆典。由于从前受过异教徒的迫害和羞辱,当时的希腊人试图彻底消灭异教。

雕像和神庙被毁。但是异教徒所信奉的意志和威力并不存在于大理石围墙和雕像中,他们的信仰与自然密切相连。这种与自然环境直接沟通的方式让异教徒的精神得以留存,并融入到基督教的礼拜中。

牧羊人艾伦尼在夜色中穿越空旷的田野时,听到一个声音在召唤他。艾伦尼犹犹豫豫地走过去。他弯下腰,在两块巨石之间看到了一幅圣像。他赶紧把圣像带到乡村教堂。

第二天,艾伦尼发现圣像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这个灵异的事件让艾伦尼明白:那位圣徒想让他在这里建一座教堂,就在这片田地里,在圣像躺着的地方。

神无所不在。这个信念深深扎根在希腊人的思想中。希腊人热衷于修建教堂。在希腊的每个小村庄,在古代异教徒的神庙遗址,在其他符合圣徒要求的地方,都有教堂的身影。如今,人们仍在那些圣徒指定的地方兴建教堂。

希腊的东正教有着很强的美学传统。在艾绍斯山和色萨利地区,有许多壮观的修道院,它们都修在人类难以接近的地方。

迈泰奥拉的第一座修道院—“麦特尔斯’,这个名字直译为.空中修道院,建于12世纪。它位于一座巨大的垂直岩山的顶部,这些石山是色萨利地区的标志。

这些修道院绝大部分建于14—16世纪,正是这一地区政治非常动荡的时期。教堂内部的一些图画,对于理解后拜占庭时期的希腊绘画有重要愈义。

当初人们要通过梯子,或使用纹车和吊车才能到达修道院;而现在.你可以沿陡峭的台阶走上去,或沿公路去修道院。

在鼎盛时期,这里共有24个修道院,今天仅有5个修道院仍有僧侣居住。

米斯脱是中世纪时最辉煌的拜占庭城市之一,这里也有着着名的阿芬迪科教堂。14世纪修建的阿芬迪科教堂是修道院的一部分,修道院此后就消失了。它的结构是有5个穹顶的希脂大教堂,穹顶内部完全由壁画装饰,展示着教堂的双层结构。

教堂不仅履行着宗教职责,还发挥着社会作用。它是一个象征.连接着所有希腊人的生活。古希腊有一个词“伊可尼萨”,表达的就是人民集会的意思。

自古以来,希腊人就将高山视为神圣的代表。希腊中部的迈特奥拉山上耸立着壮观的岩石峰。建在山顶的修道院似乎悬浮在半空.让我们更好地理解了“流星”的含义,“流星”这个词源自希腊动词“梅特欧里佐”,意思是在天空高处。

山顶上的宁静氛围适宜祷告。最早爬上这个山崖的是一位隐士,他试图寻找一种远离享乐和物质的冥想式生活。

枯燥的修道生活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更加靠近上帝。当时,法律对修道的要求非常严格。祷告者和民众的日常生活不时被打断,以聆听上帝的教诲。

修道士不仅要祷告,还得看守藏在修道院下面的文物和圣像,以免它们遭到洗劫。

希腊曾经被外国势力统治了很长时间,奥斯曼帝国就统治过这片圣地长达500多年之久。所幸的是,希腊的文化、文学,以及记录历史的手稿,大部分都被保留下来了。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修道士和修道院。修道院是一处不可多得的避难所:它既可以藏人.也能收容精神和思想。希腊的修道院,几乎保存了所有重要的古代文化着作,其中包括古代的哲学着作、古代的戏剧作品,还有一些名家名作。当然,这些着作中的大部分都与基督教没有多大的关系。如果没有修道院的留藏,这此文化遗产是不可能保存到今天的。

重要的宗教文献,以及其他古代着作都是修道院丰富藏书的一部分。如果没有学者和东正教抄写员的努力,古希腊的文化遗产很可能会遗失。

在土耳其统治期间,担惊受怕的父母不让孩子出门,希腊的学校被迫关闭。

但是每当夜幕降临.户外就会出现隐秘的身影,那是母亲们在带着孩子赶往修道院。修道士正在那里等待这些秘密的学生。

正是修道士坚定的信念和不懈的努力,才使得希腊文化在土耳其统治的500年间留存下来。

为了赞美海伦娜女神与年轻牧羊人的爱情,阿耳忒弥斯和阿波罗建造了这座迷人的岛屿。传说,这就是拔摩岛的由来。

拔摩岛不仅是希腊东正教的重要朝圣地,它还是一个神学教育中心。

圣约翰修道院就建在拔摩山的高处。这家修道院的围墙横贯拔摩岛,其收藏为全希腊之最。它的图书馆是世界上最重要、最全面的特有文献收藏馆之一。比如这些福音书的残页就源自公元4世纪。

这座修道院是为纪念圣徒约翰而建造的。传说就在拔摩岛,圣约翰听到上帝对他轻声讲述圣经。在一处深洞里,圣约翰给他的弟子普格克洛斯背诵圣经。

“我,约翰,你的兄弟和同伴,在这个艰难的时期,在拔摩岛上,于一个安息日得到上帝的旨意。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声音,振聋发聩。他在告诉我:把你所看到的写成一部书,散发给7座教堂。”

圣约翰的洞穴已经成为一个朝圣地。人们纷纷涌往拔摩岛.庆祝希腊东正教中最重要的节日—复活节.

拔摩岛是多德卡尼斯群岛上一座由岩石组成的小岛屿,四面环绕着形形色色的海湾和海滩,自然风光奇特优美。拔摩岛凝聚了希腊岛屿的所有魅力。这座岛的首府—霍拉村就坐落在圣约翰修道院的脚下。村庄里活泼的白色小屋与庄严肃穆的修道院形成鲜明对比。

拔摩岛别称“爱琴海的耶路撤冷”,它宁静、祥和。不过每年有一段时间,这里的安静都会被打破。春分那天正好是满月,希腊东正教的复活节到了。数百名宗教朝圣者聚集到拔摩岛这个方寸之也,以最原始的方式来庆祝这个神圣的节日。

从耶稣升天纪念日这天起,岛上便开始举办各种各样的庆祝活动,其中包括足浴。足浴又称洗礼。这种仪式全世界只有两个地方还在沿袭:一个是耶路撒冷,另一个便是拔摩岛。

洗礼活动在拔摩岛山顶上的圣约翰修道院举行。这个受福音书启示的宗教仪式.带有一定的戏剧成分:大主教把圣水洒在12个修道士的脚上,他们象征12位信徒。然后,修道士和教徒们组成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庞大游行队伍。他们举着基督圣像,从村里一路走来,直到修道院。对于希脂东正教来说,基督的旨意必须仔细聆听。所有人,包括教徒、修道士还有教皇都要出席宗教仪式和庆典。

东正教中最美丽的庆典仪式在耶稣受难日这天举行,这个仪式叫做“伊庇塔菲俄斯”,意思是墓前的悼词。

从基督教诞生之初直至今日,葬礼的仪式和装饰木制礼拜堂的任务均由妇女来完成。他们把鲜花排成一列,然后等待夜间的游行。

每个教堂在耶稣受难日都要举行墓前哀悼仪式。男人、女人和孩子亲吻悼词,跪拜致敬。他们还要在夜间游行,纪念耶稣的下葬。街道上挤满了信徒,人们扛着用康乃馨、白色百合花和紫罗兰装饰的耶稣坟墓复制品。到了烛光夜,信徒们开始唱挽歌,不过歌声中的欢乐多于优伤。

从复活节前的星期天开始,你就能感受到信徒们的狂热。人们陆续登上拔摩岛,在星期天午夜时分准时集合在一起。灯光熄灭,惟有烛光点亮夜空。东正教教皇大喊:我主耶稣复活了。

复活节宣告的是生命终将战胜死亡,光明终将战胜黑暗,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克瑞斯托安纳斯蒂”的意思是:耶稣还活着,这一声声祈祷宣告了节日的开始。

人们在午夜时还要享用夜宵。传统习俗是撞红鸡蛋,最后被撞裂的那个鸡蛋,会给吃掉它的人在来年带来好运。稍事休息之后,人们又开始举行复活节的其他欢庆活动。

一大早,人们就忙着烹制小羊羔,或放到烤箱烘烤,或放进地窖里烤熟。复活节小羊羔是传统东正教的象征。在春天用小羊羔祭祀本是一个署名的异教仪式。东正教保留这个仪式并不是为了祭祀,而是给上帝献礼。人们把羊羔供奉给上帝,祈求他驱除世间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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